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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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人敢笑。郑靖业自出道以来，或许被上官找过碴，却从没挨过皇帝的骂，这一回，算是开了荤了。他老人家的座位最靠近，最先发言，挨骂也是头一份儿，郑靖业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看着皇帝扑腾来扑腾去，从座位左边扑腾到了座位右连，终于郑靖业忍不住说话了：&ldo;圣人稍安毋躁，陛下乍然一问，实让臣等无从回答。不知您说的是&lso;佳&rso;是指哪一方面？&rdo;皇帝更怒了：&ldo;哪一方面？你问朕指的哪一方面？少给我装糊涂！～你们一个一个，&rdo;伸手挨个儿的脑门儿都指了一回，&ldo;不都琢磨着这么一回事儿么？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rdo;大家都懵了。蒋进贤见皇帝指着郑靖业的鼻子大骂还在开心的，等皇帝骂到看好哪一位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郑琰道：&ldo;阿爹不是早就打定主意，咱们不趟这浑水的么？情势未明，上蹿下跳的徒惹圣人心烦而已。&rdo;郑靖业摆手道：&ldo;总不能只靠临机应变，须得有长远打算。&rdo;&ldo;长远？&rdo;郑琰不懂了。姜还是老的辣，郑靖业一一给女儿剖析：&ldo;先时我们想，不管哪一个皇子做了太子，日后都要用人，就要用到我们，却是想岔了，是想用人不假，却未必是用到我们。世家虽已朽败，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多少还有一些看头，且天下并不是没有材杰之士，只是没有出头的机会罢了，你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一个什么未来的宰相在穷乡僻壤里猫着？我手上是有些人，可你说，如果新君出手，他们是跟着新君走还是跟着我走？&rdo;郑琰也呆了一呆，是啊，老辈权柄的宿舍就是当新人的垫脚石。不行！&ldo;那就不能坐以待毙，不如，也择一皇子拥之，如何？&rdo;&ldo;难！皇子不好靠近啊！他们里头有一半儿有显赫的母族，其他的妻族也不弱‐‐除了萧十郎。就算有一个好靠近了，到时候与太后族起了争执，新君再向着你，又能如何？尤其是少帝即位，威望不显，没有自己的威严，压不下太后，就要难办！&rdo;他们，都已经有或者即将有一个有着光鲜姓氏的妻子，而他们的岳家无一不会是为他们出死力、求回报的世家。非常不幸的是，这些人跟郑靖业全t不对付。苦逼啊！&ldo;总有一个最合适的，圣人问何子最佳，那就是有一个比较，哪一个在皇帝心里最合适，阿爹就支持谁，总不会错的。还有，说到交替，咱们家，是不是要安排大郎二郎回来了？再有，交替时节，最忌权臣坐大，新君会不满。能共患难是最好的。&rdo;姜还是老的辣，郑琰一直以来以为的稳坐钓鱼台策略，真是坑爹啊！还道只要自己不动，就可保得万全，还是郑靖业看得深远。还是要积极进取，郑琰很快调整了心态。这几年她也慢慢历练出来了，无论什么时候，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冷静、沉着、忍耐。郑琰放弃了钓鱼姿态，用心谋划了起来。是了是了，郑家可不是世家那样的根深蒂固，新君看你不顺眼，你还敢弄出一副姿态来，那是找死。&ldo;还没到那一步，&rdo;郑靖业沉吟道，&ldo;先不要乱了阵脚，也不需过份收缩，否则到了那一步，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事情还没有太坏！&rdo;&ldo;那‐‐阿爹看好哪一位？&rdo;&ldo;你说呢？&rdo;&ldo;诸王我都没见过，实在说不好。只是年长诸王，已经这么久了，圣人也没说看上了哪一个，可见，圣心难测。不过，恐怕不是齐王。说来齐王居长，按礼当立齐王，然而齐王与咱们家还有些芥蒂，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个好人选。蒋进贤有两外甥，沈氏也不好相与，年长诸王与郑氏不利。&rdo;&ldo;我也是这样想。倒不为别的，只因这几个没有一个纯孝之人，哪一个但凡迂腐一点儿、心软一点儿，我也就认了。&rdo;郑琰会意，迂腐一点儿，一定会照顾先帝老臣，郑靖业求的是全家的延续与荣耀，她哥哥们现在看来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乃父的，守成也是勉强，倒是侄子由于数量庞大，量变引发质变，还可期待。她爹求的是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孙子们长成，枝繁叶茂可担大任。一个迂腐一点的皇帝，郑靖业乐得放手权利，守得孙子们长大。反之，就坏了，一个心机之辈，多少会对上代权臣产生坏的影响。&ldo;只怕圣人不乐意有一个软弱的继承人。&rdo;郑琰小声道，哪个爹想要那样的儿子啊？&ldo;如果其他的都有更大的毛病，就行了。&rdo;郑靖业不在乎地道。郑琰吓了一跳，她现在比郑靖业还小心：&ldo;这样不好，废太子，我们出了大力了，虽说别家也有份，也已经让人侧目。现在又求刺诸王之短，倒是比圣人说话还算数了，焉能让人不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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