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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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你们，&rdo;他用浑厚的男低音说。&ldo;是什么人？&rdo;

亚伦介绍了自己。柯林将双手抽出口袋，但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ldo;好吧，&rdo;他说。&ldo;你们也进来吧。有何不可？反正所有人都来了。死因调查官，法律代理人，保险公司代表，汤姆&iddot;柯伯莱舅舅等等。我猜这大概是艾利斯达&iddot;邓肯的安排吧？&rdo;

&ldo;就是那位律师？&rdo;

&ldo;法律代理人，&rdo;柯林纠正他，接着露出野蛮的咧嘴一笑，亚伦还蛮喜欢的。&ldo;这是苏格兰的说法。没错，就是律师的意思。&rdo;

他说着转向史汪，浓密杂乱的眉毛在威猛的眼睛上方纠成一团。

&ldo;你说你姓什么来着？史汪？史汪？我不认识姓史汪的人。&rdo;

&ldo;但我还是来啦，&rdo;史汪备战似地说。&ldo;应爱尔丝芭&iddot;坎贝尔小姐的邀请而来。&rdo;

柯林瞪着他瞧。

&ldo;爱尔丝芭找你来的？&rdo;他大叫。&ldo;爱尔丝芭？老天！竟然有这种事！&rdo;

&ldo;怎么了？&rdo;

&ldo;因为除了医生或牧师以外，爱尔丝芭姨母这辈子从来没找过任何人。她惟一要求要看的人和事就是我哥哥安格斯还有伦敦的《泛光日报》。老天！那老女人越来越疯癫，把整份《泛光日报》从头读到尾，所有投稿人的名字摸得一清二楚，还胡扯些吉鲁巴舞什么的。&rdo;

&ldo;《泛光日报》？&rdo;凯萨琳嫌恶地说。&ldo;那份专门报导丑闻流言的烂报纸？&rdo;

&ldo;喂！快别这么说！&rdo;史汪反驳。&ldo;别胡乱批评我的报纸。&rdo;

所有人全转过身来看着他。

&ldo;你该不会是记者吧？&rdo;凯萨琳微喘着说。

史汪连忙安抚。&ldo;别紧张，&rdo;他极其恳切地说。&ldo;没事的。除非真的有必要，否则我不会把你和坎贝尔博士睡在同一间火车包厢的事拿来做文章。我只不过‐‐&rdo;

柯林突然打断他，从喉头发出一阵隆隆笑声。他敲了敲膝盖，挺直腰杆，摆出像要对全世界演讲的姿态。

&ldo;记者？有何不可？放马过来吧！干脆让这事也传到曼彻斯特和伦敦算了，对我们有好处呢！至于这两位家族中的学者在火车里睡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来告诉你‐‐&rdo;

&ldo;什么都别说，拜托你。老天！我多么希望能在年轻一代身上看见一点骨气，我们年轻时候的那种骨气。真是的！&rdo;

他拍拍亚伦的背脊，将沉重的臂膀搭在亚伦肩头，摇晃着他。他的友善和他的顽强同样咄咄逼人。在咆哮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ldo;我们恐怕不能在这里安排你们住同一个房间，总得考虑一下礼节嘛。让你们住双套房好了，不过你们不能把这事告诉爱尔丝芭姨母。&rdo;

&ldo;听我说！看在上天的‐‐&rdo;

&ldo;她对传统非常坚持，尽管她自己当了40年安格斯的情妇。在苏格兰，她的法律地位和正房妻子是一样的。怎么？别光是一脸驴样地站在那里！动手吧！（把行李箱丢上来吧，约翰，小心点！）&rdo;

&ldo;我不叫约翰，&rdo;司机跳起来，在船里摆晃着。

柯林昂起长满胡子的下巴。

&ldo;我说约翰就是约翰，&rdo;他反驳说。&ldo;把行李丢给我吧，小子。你不想要钱吗？&rdo;

&ldo;不要你给的钱。我的名字是‐‐&rdo;

&ldo;那就算了，&rdo;柯林说着把两只行李箱当包裹似的夹在两只臂膀底下。&ldo;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钱给你。&rdo;

他转身面对其他人。

&ldo;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安格斯是遭人谋杀，不管凶手是埃列克&iddot;法柏斯还是谁，或者他是意外从窗口掉下来的，那么爱尔丝芭和我就富有了。爱尔丝芭和我这个辛勤工作却一文不名的执业医师，就会变成有钱人。但如果安格斯是自杀死亡，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连一分钱都拿不到。&rdo;

第五章

&ldo;可是我听说‐‐&rdo;亚伦正要开口。

&ldo;你听说这老吝啬鬼很有钱？没错！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可是，还是同样老掉牙的故事。&rdo;柯林接着说了十分诡谲神秘而又耐人寻味的话。&ldo;冰淇淋！&rdo;他说。&ldo;曳引机！德瑞克的黄金！人们竟然相信一个吝啬的老家伙，会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而变成个凯子。

&ldo;倒不是说安格斯真是个吝啬鬼。他是个混球，不过是那种好的混球，你知道我的意思。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帮我，也会帮我们的幺弟。只要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懂得上哪里找金主就没问题。

&ldo;好啦，我们干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屋里去！你‐‐你的行李箱呢？&rdo;

刚才一直在找机会表现犀利口才的史汪，决定把之前的事当烫手山芋暂时搁置。

&ldo;多谢关心，我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rdo;史汪回答并转身对司机说，&ldo;你可以等我吗？&rdo;

&ldo;好啊，我等你。&rdo;

&ldo;去安置一下行李吧，&rdo;柯林大声说。&ldo;喂‐‐你‐‐约翰，到厨房去让他们拿半品脱酒给你喝，安格斯有最好的威士忌。你们，跟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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