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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爷爷,你来的正好。”阿格尼斯一看见老管家,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我要和莫尔哥哥去小屋玩,你去不去?”
老管家的表情僵了僵,他乜斜了一眼穆梓里,再对阿格尼斯说话时,语气委婉极了,看样子是想要改变阿格尼斯的决定,“小少爷,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我想莫尔先生刚来这里,需要多适应。”
阿格尼斯小脸一冷,拽着穆梓里的手就道:“这是我的朋友,我要带他去。”
勃朗特家没人想要惹怒阿格尼斯,包括亚伯本人,他对这位小少爷都有些畏惧。亚伯在这里做了多年的管家,对阿格尼斯不可谓不疼爱,但是阿格尼斯对他的态度总是捉摸不定,上一秒能哄的人心花怒放,下一秒说不定会令人心惊胆战。他老了,经不住吓了,然而他不能放心这个被小少爷和夫人请回家的青年,小少爷的问题一般人接受不了,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一个重大的隐患。
“那请允许我一同前去。”老管家弯下腰,视线在穆梓里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但愿莫尔先生不会因小少爷的任性而感到苦恼。”
“当然不会。”穆梓里握着阿格尼斯的小手,意有所指的对着老管家笑道:“我在这里不止是待上一两天的问题,为了能照顾好阿格尼斯,早些加深了解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老管家收回视线,赞同的点了点头,“莫尔先生说的不错。”亚伯默默希望这位青年在后面仍然会保持这个想法……
别墅后花园
虽然天色有点暗了,但穆梓里还是能看到勃朗特家的花园里种下了不少漂亮的花卉,草坪被修剪的非常整齐,这是个很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方。小屋在花园的角落里,并不起眼,花园的花匠一看阿格尼斯来了连忙走过来小声问道:“小少爷是想要进小屋?”
“对,给我开门。”阿格尼斯毫不啰嗦的吩咐道。
花匠先是看了看穆梓里,又看了看老管家,接着拿出钥匙打开了小屋紧锁的大门。
阿格尼斯拽着穆梓里当先走了进去,老管家紧随其后,只在关门时向花匠使个了眼色,花匠站在小屋外,手里拿着大平剪,一边修剪着树篱,一边看守着小屋。
穆梓里一进小屋就被屋子里那股异样的腐烂的气味弄得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也许是外面的花香味太重,反倒显得屋内的气味很不好闻。进来后,屋内传来了几声微弱的狗叫猫叫,阿格尼斯松开穆梓里的手小跑了几步,打开了小屋的窗户通风换气,顺便对着老管家抱怨道:“说了这里不能关死,味道都不好闻了!”
亚伯掩住口鼻,道了声歉,“小少爷,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去花园里逛逛不好吗?”
阿格尼斯冷冷的瞪了眼亚伯,老管家低下头不再多说。
当屋内的灯光照亮这间昏暗的屋子时,穆梓里终于看清了腐烂气味的根源是在哪里。屋内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实验室里的那种大号白色托盘,托盘内是一些被斩断了四肢、剥了皮的……动物。墙角处有几个铁笼,里面放着几只奄奄一息趴在笼内不住喘气的犬猫,不知道这些狗和猫被饿了多少天,一身的皮包骨头,一双双濒死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进屋的几人,呲着牙向笼子后面退了退。
穆梓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走上前细细打量着托盘里的动物。说是动物其实根本看不出它们的原型了,只见血红色的筋肉摊在盘子里,皮毛全被清理到了桌下的纸篓里,托盘旁边放着一块砧板和刀具,木头砧板上还带着洗不去的红色血迹。
“莫尔哥哥。”阿格尼斯熟门熟路的戴起手套从笼子里抓出了一只小狗,他用双手卡住小狗的脖子朝着穆梓里晃了晃,“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是你消气的手段?”穆梓里侧过身,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烂肉,“杀掉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动物?”
老管家亚伯抬起头注视着穆梓里的面容,他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像其他来到这间屋子的人一样发出尖叫或是露出恶心厌恶的神色,哪想到穆梓里面色平静,话语里没有透出半分不满的情绪。穆梓里的语气里只有单纯的疑惑,对方像是想听阿格尼斯的解释,这种异于常人的反应,使老管家在不解的同时多了几分警惕——为了保护好小少爷,他必须确认穆梓里是不是真心不在意小少爷的“消遣方式”。
阿格尼斯歪着脑袋想了想,“它们叫的很烦,所以我帮它们闭上了嘴巴。”
穆梓里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除了动物他没发现别的人,他的心中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阿格尼斯仅仅是一个喜爱虐待动物的孩子?从阿格尼斯的表现来看,他虐待动物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对动物能这么狠得下心,那么……对人呢?
早见过许多死尸的穆梓里,他的情绪不至于被这些血红色的肉块所影响,不管怎么说,虐待动物是犯罪,哪怕罪行较轻,这一样证实了阿格尼斯的思想出现了偏差。一般的孩子会对动物有喜爱的感情,尤其是猫猫狗狗这种毛茸茸可爱的小生命,哪怕是比较顽皮的孩子,对动物的伤害都不可能达到阿格尼斯这样的地步。
阿格尼斯……太不正常了。
“这些动物是你收集过来的对不对?”穆梓里走到笼子边,伸出手在笼子前晃了晃,那些动物果然躲在笼子里簌簌发抖,它们眼中透出的恐惧和怒火,足以让一个有感情的人感同身受的去同情它们的遭遇。
“阿格尼斯,你不觉得这很没意思?”穆梓里望着这个孩子,试图从阿格尼斯的脸上得出一些他想要知道的讯息,“如果这些狗和猫招惹过你,那你去杀掉它们我能理解,但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告诉我,阿格尼斯,这是不是勃朗特夫人教给你的发泄怒气的方式?”
老管家呵斥道:“莫尔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穆梓里想要挖出更多的消息,他相信阿格尼斯一定隐藏着比杀死这些动物重要得多的事情!一个需要收集动物、残杀动物来消气的孩子,一对宠爱着孩子的夫妇为此给别墅里面的佣人定下了苛刻的规矩,就连这个老管家都对阿格尼斯的行为不管不顾,这个家是怎么了?
阿格尼斯倒是对穆梓里的说法非常认同,“是啊,这是妈妈买来的动物,她让我克制住自己,实在生气就拿它们出气。”
被阿格尼斯抓在手掌中的小狗呜咽了几声,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哀求的凝视着阿格尼斯,阿格尼斯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这只小狗,“被莫尔哥哥你一说,我也觉得没意思,它们又没惹我。”
说完阿格尼斯把手中的小狗随手一扔,跌倒下地的小狗瘸着腿飞快的向小屋门口跑去,可惜房门关的严严实实,小狗只能用爪子不停扒门,口中发出一声声虚弱的叫喊。
穆梓里的心随着小狗的叫声揪在了一起,老管家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偏偏只有阿格尼斯,悠然自得的来到穆梓里身边,抓住穆梓里的手晃了一晃,“莫尔哥哥,我们去玩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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