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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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之后，塞尚吩咐说道，

“拿张纸巾，帮我擦嘴。”

许锦书点点头，顺从地照着做了，纸巾也是廉价的质地，塞尚倒也并不在意。

大概是生怕弄疼塞尚一样，拿着纸巾的许锦书动作极轻，就连塞尚都有些不耐烦。只是，即便被塞尚催促，许锦书的动作仍旧温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塞尚的脸孔，脸上的表情满是仰慕之色。

这样□裸的崇敬对塞尚来说如同讽刺，此刻，除了荒谬之外，他再也感觉不到得意。

许锦书的心情与塞尚完全不同，拿着纸巾的手有些颤抖，心中的激动和兴奋让他无法按捺。和刚刚的情况不同，现在的塞尚是醒着的，他会说话会有反应，而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心里的喜悦顿时乘以数倍。

狂喜的心情让许锦书头脑发晕，他恍恍惚惚地看着对方，有些不敢相信现在的情况。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小小的贪心正不断滋生。他实在太想知道，在塞尚醒着的时候，亲吻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许锦书的心里挣扎了起来，他既害怕惹塞尚生气，又无法抑制自己的贪心。欲望不停地冲击着理智，终于，他怯生生地问道，

“我可以和你接吻吗？”

听到这话，塞尚顿时愣住了，还来不及生气，反倒因为许锦书的态度而惊讶。他的样子何其卑微，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等不到自己回答的时候，他默默地低下头，失落中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仔细回想，塞尚不难发现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和许锦书接吻过。即便是在床上的时候，对方仍然是以一种膜拜的姿态配合自己，他的态度太过顺从，甚至完全没有自我。正是因为如此，塞尚才会一而再地和他上床，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太过美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可是，现在的许锦书为什么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是因为爱他？

想到这里，就连塞尚都觉得好笑，他竟然连许锦书的心思都摸不清。

看着许锦书可怜兮兮的样子，塞尚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是那天在片场时一样，对方默默地低着头，周身间散发着一种悲伤又无奈的气场。他告诉自己，答应他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恩。”

突然听到塞尚的回答，许锦书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惶恐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向对方。

塞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既便如此，许锦书仍是感到无比的喜悦，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就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

“真的可以吗？”

许锦书小心翼翼地确认，话说出口时，就有一些小小的后悔。他担心塞尚会反悔，又害怕惹对方生气。

“恩。”

塞尚的语气并不和善，态度也很敷衍。仅仅只是这样，已经足够让许锦书欣喜若狂。

他小心地坐过去一点，用一种膜拜地态度靠近塞尚，眼中闪烁着满满的仰慕之情，心中的紧张和兴奋更让他呼吸困难。

在看到塞尚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时，许锦书不敢拖延，他担心对方随时都会反悔。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塞尚的嘴唇上，许锦书的姿态神圣而又浓重，甚至带着卑微的讨好。

塞尚向来不喜欢处于被动的位置，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舌头灵巧地伸进对方的嘴巴，迅速地席卷着口腔的滋味。许锦书被吓了一跳，惊慌地睁大了眼睛，但又不舍地松开嘴。他青涩地回应着对方的动作，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但也慢慢品尝到了其中滋味。

塞尚的吻技何其高超，黏湿的唇舌在口腔里缠绵，柔软的嘴唇轻轻磨搓，灵巧的动作触及着每一个敏感的地方。就在塞尚的动作逐渐激烈的时候，许锦书的身体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急促的呼吸非但没有让他难受，甚至是兴奋了起来。

突然，当塞尚的舌头深入喉咙口的时候，许锦书感到身体一阵酥麻，他慌张地退后一点儿，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看着许锦书稚嫩的反应，塞尚感到无比的得意。尽管他不愿承认，几个小时以来，他只有在此刻占了上风。

“喂，满意了吧？”

塞尚调侃地说道，果然逗得许锦书耳根更烫。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说塞尚以为许锦书只是害羞而已，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对于此刻的许锦书而言，和塞尚接吻的事实带给了他巨大冲击。几个小时前，他还因为偷偷摸摸的举动而窃喜不已，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对方如此亲密。

那个人是谁？是塞尚啊，如此完美的他，一无是处的自己，他们难道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接连发生，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能够爬上神坛了？不再是卑微的仰视着对方，他是可以接近他、触及他，甚至是拥有他。

想到这里，许锦书也不禁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奢望。只是，明明已经将自己否定，他仍是不可救药地做着这个白日梦，就好像是过去的两年里，他躲在这间公寓里，用塞尚的东西包围着自己，不断地幻想着自己拥有了他的一切。

但是，塞尚如今就在他的眼前，他与他切切实实地接吻了，只要一伸手他就可以触摸到对方，这样的情况太过美好，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自己的奢望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喂，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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