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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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于是便有和尚，向乘法师说道：&ldo;这妇人上殿来说，他家的牛，在黄长老的墓前，被拽住了，怎么拉也拉不开。她讲的，我们都不敢相信，所以就笑话她来。这妇人就开始骂我们了。&rdo;

&ldo;骂得好，你们这些没教养的货!&rdo;乘法师生气地责备那些和尚道。接着又问那妇人，&ldo;他们此说可是真的?&rdo;

小儿娘答道：&ldo;是真的。&rdo;

乘法师连忙招呼几个和尚道：&ldo;你们还等什么?走，立即下山去看看!&rdo;

乘法师他们，随小儿娘一道，迅速地下了元盘山，赶到黄长老的墓地前。走近前一看，乘法师也惊呆了。那条大水牛，已累得躺倒在地上了。那样子是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它泪眼汪汪的望着这些前来的人，好像在求救似的，不停的摔打着它那硕大的脑袋。

乘法师看到这情形，也着实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叫一个和尚，前去拉住牛鼻绳，用力地把牛往后拉。那和尚用尽了吃奶的气力，可那牛就是动弹不了。而牛也显得更加的累了。乘法师绕到牛的后面去一看，那牛的尾巴上，似被人绑上了一道无形的绳索，已被勒得紫了血。这真的出怪事了。

乘法师对着黄长老的墓，合掌施礼，口中默默念了一阵后。再回头对刚才拉牛的和尚道：&ldo;你再拉一下试试!&rdo;

果然，那和尚稍一用力，那牛便站立了起来。那牛站起来后，用劲地甩了甩头，好像已累得酸软无力的样子。乘法师叫那和尚，把牛鼻绳交还给小儿娘。那牛一见到主人，立刻就顺从地走了过去。

小儿娘拉过牛后，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乘法师对她道：&ldo;你可以将牛拉回去了。一段时间里，最好不要将它再牵到这里来放。牛也是有记性的。&rdo;

&ldo;可我家的小儿，现在还昏迷在床上呢。我孤儿寡母的，该咋办?&rdo;小儿娘说着，又开始哭了。

&ldo;哦，看我都给忘了。&rdo;乘法师说着，从袈裟中，取出一个折叠成三角形的小黄纸片，交到小儿娘的手上说：&ldo;你不要打开它看，拿回家去，将它烧在碗里，兑上半碗开水，喂给你小儿喝下，半个时辰后，他便没事了。你叫他近两三个月内，最好不要再到这里来玩耍，以免再生意外。&rdo;

小儿娘这才牵着牛，回家而去。

乘法师对和尚们说：&ldo;看来，这黄长老，真还有点邪门哩。他为何总要同符家，过不去呢?&rdo;

乘法师吩咐和尚们先回庙里去，忙各自的事情。他说他想到符家水库边去转一转。

第九章捞鱼人趣说因果

乘法师走到水库边时，看见一个符家的下人，在不多而且浑浊的库水中捞着鱼。他便走上前去，看个究竟。只见那人所捞到的鱼中，最大的也不过十来斤重。可那天穿堤而出的百把斤的大鲤鱼，真的会是这符家水库里土生土长的吗?要是这库里长的，那为什么再没有稍大一点的鱼了呢?要不是这库里生长的，那它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带着疑问，乘法师便向捞鱼人开玩笑说：&ldo;看来，这库里并无大鱼啊，那天穿堤的大鱼，可能是从天上来的吧。&rdo;

捞鱼人立刻回答说：&ldo;老和尚，你也是这般说，我家老太爷也是这样说的。他老人家，昨天还请来了黑堂观的汪道长。那汪道长叫柳神婆下阴曹去问，结果，说那大鱼，就是你们庙里才死了的黄长老变的。说他百多年前，就与符家结下了冤仇。黄长老的老家本来在陕西，却跑到这里来做和尚。其实就是寻仇，寻到这里来的。&rdo;

乘法师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却不相信此说。于是道：&ldo;那巫婆神汉的瞎话，你们也相信吗?&rdo;

&ldo;信不信，又有谁知道真假。反正你们信佛的，信道的，信鬼神的，都各有一说。我们这些睁眼瞎，听凭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吧!&rdo;捞鱼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捞鱼人的一席话，逗得乘法师也笑了起来。他想，一但有什么事情发生后，由于各自的教理不同，往往都是各执一词，互相诋毁，互不相让。真想不到，一个大字不识的农人，竟会讲出这般道理来。

&ldo;那你说，那大鱼能是黄长老变的吗?&rdo;乘法师问捞鱼人道。

&ldo;要我说，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都不是了。哪还会变这变那的。&rdo;说话时，他又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足有七、八斤重。于是又说道：&ldo;这才是真的!&rdo;

&ldo;你说的都是真的。&rdo;乘法师笑着道。&ldo;那符大绅，有消息了没有?&rdo;

捞鱼人摇摇头，道：&ldo;一点消息都没有。都四、五天了，我看八成是死了。那么大的水，那么大的鱼，人不死才怪哉。你们也就等着哪一天，去符家大院，给符大绅做法事去吧!&rdo;

乘法师笑着答道：&ldo;要真到了那一天，那是自然要去才行的。好了，不耽搁你做正事。我去随便逛逛去!&rdo;

&ldo;那就随您的便吧。其实，就是您在这里，也耽误不了我做事的。&rdo;捞鱼人说话时，又一网撒了下去。

乘法师也趁此机会走开了。

乘法师回到天子殿时，已将近晌午时候。他刚跨进殿门，就看见殿内的坝子里，站满了人。他感到好生奇怪。仔细一看，只见这些人中，老的少的，清一色的都是妇女。这又是怎么回事了呢?乘法师心里，一下又犯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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