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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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偶尔，他与穆海臣聊起了了宫内的事儿。孙耀庭说：&ldo;眼眉儿前，咱这宫里，要是端康主子发句话，谁还不得听着？&rdo;

&ldo;那可也未必。&rdo;穆海臣搭拉着眼皮，不紧不慢地说：&ldo;就拿上次调南库那个小孩儿的事儿说，你就知道喽。&rdo;

&ldo;不就是那个挺漂亮的小孩儿吗？我认得！&rdo;孙耀庭刚进宫时，与他一起玩过捉迷藏。

&ldo;就是他。端康主子看中了，可大总管不喜欢，也没戏！&rdo;

&ldo;老爷，您说端康主子还作不了大总管的主？&rdo;他不相信。

&ldo;你日子太浅哟。谁不知道？每回，端康主子回坤宁宫准经过月华门，不知是哪位高人给那个小孩儿出了个主意，让他准时定卯当康端主子路过时，正面露一眼，端康那儿正缺人，保不其能要他。那天，他打扮得整整齐齐，正好让主子看中了，问：&lso;这是哪儿的小孩儿？长得挺端正……&rso;回到宫里就叫总管去调他来。可总管推说，不知是哪儿的，要找找看。这一找，几天也没个话儿，可把端康气坏了，找来总管太监责问：&lso;怎么还没来？&rso;&rdo;

&ldo;总管太监倒早有话等着呢。&lso;回主子，我打听了，甭看那小孩儿瞧着长相不错，可脾气太坏了，尽跟人家打架，要是伺候您老人家，有个好歹儿的，谁也担戴不起啊！&rso;又推说：&lso;您跟前，怎么也得找个听话的呀！&rso;&rdo;

&ldo;端康主子这回可真生了气，一怒之下：&lso;不管怎么样，你也得给我找来！什么时候给我找来，我什么时候吃饭！&rso;按说，这回总管没辙了吧？你猜怎么着，他就是一个字：拖。端康真的不吃饭啦，午膳过了时辰，她还是不吃。大总管也有招儿，他悄悄叫来小七儿，央告端康：&lso;主子呀，您吃吧，我都饿坏了。&rso;左磨右磨，端康还是吃了饭，这事儿也就吹啦！&rdo;

&ldo;那总管交待得过去吗？&rdo;孙耀庭不解。

&ldo;这些人哪，全是在宫里磕碰出来的，什么邪事儿没见过？再说瑾主儿又不比慈禧，三言两语就能给打发过去了。嘿，最有用的招儿啊，是他让小七儿跟她过话，说他与那个小孩儿合不来，这不就结了吗？瑾主儿最喜欢小七儿，她怕小七儿走了，也就不要南库那个小孩儿了。其实，真正的关节，是总管已经吃了空额，再招什么人进来伺候端康，他早就算计好了。说了归其，还是太监总管捏估事儿。这么一说，你就清楚了吧？&rdo;

&ldo;哟，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名堂啊！&rdo;孙耀庭倒真算长了见识。

早晨刚吃过饭，穆老爷唤来了孙耀庭，&ldo;瑾主儿叫咱代她去珍妃井去祭奠一下，得，你就跟我去吧。&rdo;说完，又补充了一句：&ldo;一会儿咱就走，你先准备点儿果子、点心那些祭品。临走，我叫你。&rdo;

听到吩咐，孙耀庭马上准备了两个点心盒子和几个果盒，装在一个提盒里。听到穆老爷唤他，马上颠颠儿地跟着走了。

一路上，穆老爷叨唠着端康皇太妃的旨意。&ldo;前些年呵，每逢珍主儿的祭日，瑾主儿总是自个儿去珍主儿的井边去祭一祭，毕竟是亲姊妹嘛。可这几年呀，一到祭日，瑾主儿就想去，可又心里头怪难受的，索性让我代祭喽！……&rdo;

说着，一路到了宁寿宫后身顺贞门旁的珍妃井畔。穆老爷吩咐孙耀庭打开提盒，在井前摆上几盘果子和点心，又郑重地烧了几柱香。一切摆放停当，穆老爷掸了掸袖子，双膝跪在地上，连续向着珍妃井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说，就站起了身。

&ldo;我还磕头吗？&rdo;孙耀庭小心翼翼地问穆老爷。他听到后，一句话没言语，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他知趣地站在了一旁，静观着这一切。

&ldo;走吧。&rdo;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直到祭祀完事，穆老爷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路上，无论孙耀庭怎么问他，他也不答腔，只是默默地返回了景仁宫。稍加整饰后，他又去永和宫向端康回报了祭奠之事，话不多，就又回来了。

当时，孙耀庭挺纳闷，对这件事，穆老爷咋这么话少呢？直到以后，他进了司房，才解开了这个扣子。

日久天长，孙耀庭也敢顶嘴了。一次，他与穆老爷闹了矛盾之后，调侃地说：

&ldo;咱俩呀，见着了是&lso;六月&rso;，见不着是&lso;腊月&rso;！别的我甭说了，你琢磨琢磨吧！……&rdo;

穆老爷再也不让他掌嘴了，气得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咬牙指着他，说：

&ldo;好啊，你这小子，往后有你瞧的！……&rdo;

其实，两人只是一时气话，谁也没料到，过了不久，果然发生了一桩冲突。

&ldo;走，上&lso;真光&rso;看电影去！把那俩孩子也叫上。&rdo;穆老爷吩咐说。

&ldo;得，我给您叫洋车。&rdo;孙耀庭按穆老爷的吩咐，还叫上了他的两个过继子‐‐大顺、二顺。

出了东华门，他关照穆老爷坐上一辆洋车，又与大顺、二顺挤坐在了另一辆上。

京城有名的&ldo;东光电影院&rdo;就在东华门外不远处，没几步路就到了。谁知，穆老爷刚下洋车，就象被蝎子蜇了似地嚷开了：

&ldo;寿儿，你干的好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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