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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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ldo;长春敌投降前夜，有的部队其军官已失去统制力量，士兵自动走散，加之我军缺乏受降经验，和有些干部的洋财思想，致在新七军投降後，有的受降部队只要武器不管俘虏、有受降一两个团而俘虏不过三四百人。&rdo;

&ldo;战场上的零星物资的统一分配可以做到，但所规定的整批物资及仓库只能看守不得搬运，则不能完全做到，因为大家有&rso;遵守纪律就必然吃亏&rso;的思想，觉得别人拿了，我不拿不合算，统一分配没有自己分的多，或认为&lso;大家分了，也不是本人贪污&rso;，这种思想就是抓一把的基础，而这主要是干部的思想问题，故锦战中有的部队得了米面被服很多，别的部队则发生了羡慕思想，於是沈阳战役中也就抓一把。&rdo;

&ldo;一般争执事件很多，领导干部间拍电报，写信，当面控诉，往返答辨，影响到下面则有因互争而开枪打死打伤人者。&rdo;

&ldo;这些争执，每个战役都有，而且几乎是包括了所有的参战部队。&rdo;4。

同年5月10日，东北野战军後勤部副政委陈沂，在後勤会议上的报告&rdo;中说：

&ldo;这次打四平，抢了医院，连老百姓的两三个西药店都抢了，这就叫本位主义害死了，为了自本位搞点西药，竟不顾党的影响，这简直是强盗，而不是人民解放军。&rdo;

&ldo;去年某纵打进四平，光是仓库里的雨衣，皮衣，棉衣就是好几万套，他们派人看守，不要别的部队去拿，结果第三天被炸的光光的，这些人是只许让飞机炸不许别人拿，这是甚麽话？本位主义从红军时代就反对起，到现在还是这样的严重，今天我不详细举例子了，我们部队中的本位主义照东北人的口语来说：&lso;老鼻子啦。&rso;&rdo;

辽沈战役後，&ldo;林罗刘谭&rdo;狠抓了这个问题。

被抓了典型的吴法宪，也护了狠：打开天津谁再发一点洋财，就枪毙他！

四野给天津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进入北平就更好了。

衡宝战役後，有些部队老毛病又犯了。

很想写几位当年黑土地上的纵队政委，老人们却都对他们的司令员津津乐道。

谈的较多的，是後来成了&ldo;五虎上将&rdo;之一的吴法宪。

对于当年就有&ldo;吴胖子&rdo;之称的吴法宪，比较一致的看法，是他没架子，挺随和，联系群众。说他挺爱开玩笑，有时见了下级也敬个礼，&ldo;没大小&rdo;，和人挺处得来。

有的老人说他当年瞅著也挺正派，没甚麽壤心眼，後来怎麽就变成那样子了呢？人可真不好看。

有的老人说当年批判黄克诚时，吴法宪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扮演这种角色的也不光他一个，不过他垮台了，成&ldo;死拘&rdo;了，就怎麽批判都行了。

有异议的是关于他的能力。

有人说他当年就是个&ldo;草包政委&rdo;，没甚麽主见，魄力，就是个&ldo;坐车的&rdo;，说他一听说甚麽事情没弄好，就&ldo;娘卖＊的，娘卖＊的，咋搞的，咋搞的。&rdo;

有人说比起那种出类拔萃的，他不行，可讲话办事也是很有一套的，不白给。他若是个&ldo;草包&rdo;，&ldo;饭桶&rdo;，怎麽能当上纵队政委？共产党没人了怎麽的？

生活是一本书，生活中的人也是一本书，一本用各自密码编写的很难破译的书。

但是，&ldo;坏人＝草包十饭桶十笨蛋十白痴&rdo;，确是我们曾经有过的一个公式。好像他们的垮台，就是因为他们的无能。而且，坏人在娘胎里就不是好东西，好人生下来就是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

但是，生活中确实有些干得很精彩，很出色的人，并没有被历史留下来，或是在某段历史时期中被埋没著，一些本来很平庸的人反倒少不了。历史有时需要这种角色。他们是被历史推到那儿去的，并不一定是积极主动创造、争取的。他们是历史的幸运儿，也是历史的悲哀。比之那些因出类拔苯而多灾多难的人，他们活得实在是够轻松的，他们中有的人若不是在某个时刻投了一下机，本来会继续轻松地活下去，甚至青云直上。

一位&ldo;罗荣桓传记写作组&rdo;的老人说，他们去监狱找吴法宪了解罗荣桓情况时，吴法宪站起来立正报告，张口就叫&ldo;首长&rdo;。这回可是正儿巴经，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却愈发使人忍俊不禁，又不能不强制忍往。

（一些人在台上时曾是何等&ldo;风度&rdo;，一旦失势怎麽就&ldo;幽默&rdo;如此呢？）。

这位在黑土地曾被吴法宪开玩笑敬过礼的老人说，吴法宪&ldo;态度最好&rdo;，问甚麽讲甚麽，写的材料最多，水份也最多。比较之下，李作鹏正好相反。

当年黑土地上的名将黄永胜，18年徒刑服了三分二就病死了。

和吴法宪一样被判17年徒刑，早已监外就医的李作鹏，依然是个&ldo;烧锅&rdo;，爱喝酒。他每天的工作是写回忆录。他有得写的。

笔老采访时已经释放的邱会作，和吴法宪、李作鹏一样，每月200元生活费。夫人参军前是个护士，後在延安医大毕业。&ldo;九&iddot;一三&rdo;後也被关了几年。现在，她办个执照，开个体诊所。据说生意还挺好‐‐&ldo;邱会作&rdo;三个字无形中所起的广告作用，大概是不能低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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