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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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睡觉前我要去洗个澡。」

这样说著，贝尔菲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出来，「你呢？也洗个澡再睡吧。」

阿斯蒙狄不置可否。

於是贝尔菲带著他去了浴室。

浴池里始终有流动热水，因此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工作。

贝尔菲叫阿斯蒙狄先进池子里去，但後者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怎麽了？先脱衣服啊。」贝尔菲狐疑地看著他。

阿斯蒙狄迟疑地偏了一下头，「脱？」

「对啊，把衣服脱下来，不然怎麽洗澡。」

「怎麽洗澡？」

「当然是脱了衣服洗澡……」

忽然发现自己在废话，「我说你啊，别问那麽多了，快脱吧。」

「……怎麽脱？」

「啊？啊？？」

贝尔菲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麽脱……不就这麽脱？你不会从来没有……」突然顿住。

回想起来，之前阿斯蒙狄一直是兽类形态，自然不存在什麽脱不脱衣服的问题。而化为人形後，也没看过他在衣服上伤什麽脑筋。

「呃，这样的话……」

贝尔菲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弯下腰，「我来帮你吧。」

帮自己的召唤兽脱衣服，这真是贝尔菲从前做梦都没想象过的事。

不过要说起来，其实他就曾经干过一回了，虽然那次情况特殊……

好吧，他脱，先是护臂，再是靴子，最後是裤子。

贝尔菲很快做完，擦了擦额头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汗，咳嗽一声，手指向浴池，「嗯，好了，进去吧。」

说完就不再看阿斯蒙狄，开始褪自己身上的衣物。

别忘了他自个儿也是来洗澡，而不是专门来侍奉别人洗澡的。

阿斯蒙狄面无表情地睨视著一池的水，似乎是经过了一番考虑，才尝试著把脚放下去。

然而，刚一触及水面，他就眉头一拧，把脚收了回来。

「不洗了。」他毫无预兆地这样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喂！」

一听，贝尔菲顿时急了。

什麽都给他准备得好好的，怎麽说不洗就不洗了？天气都不会变这麽快！

「别走。」

贝尔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瞪著他，疑惑的目光中还有几丝不乐意，「只是洗个澡而已，不至於这也要闹别扭吧？又不是让你下油锅。」

阿斯蒙狄并没有挣脱他，只是冷冷地，「是下水。」

「嗯，是下水……」怎麽又在废话了？

贝尔菲无力地摇摇头，「当然是下水，谁洗澡不下水？难道你洗澡……」

蓦地，渐渐地醒悟了什麽，贝尔菲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作出什麽表情，「你该不会……从来没洗过澡，也从来没下过水？」

阿斯蒙狄沈默。也可以说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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