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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厌恶瘦高个子,一纠斗起来,就不顾一切的抱着他滚成一团,几个转折之后,我把他压在身下,憋着一口气,一拳砸到他脸上。他的半张脸几乎被这一拳砸的变形了,嘴里的牙齿掉了两颗,混合着鲜血和唾沫,噗噗的朝外吐。我仍然不放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的嘴巴打烂,彻底打烂!
矮个子也扑了过来,三个人已经全都清楚了,这场厮打会决定生死。我不知道被击中了多少次,但有那股强大的气息在支撑,我始终没有倒下来。我一拳一拳的砸,一直把瘦高个子的嘴砸的稀烂,才猛然回过头。心里默算着鸟喙铭文,面部肌肉比平时更加快速的蠕动,回头的一瞬间,我就像戴上了一张鬼脸面具,把矮个子吓的大叫起来。
&ldo;变变变脸&rdo;
我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在矮个子惊讶的那瞬间,一头把他撞倒,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我跟着就一跃而起,重重的扑到他身上,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用力砸下去。
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一直到胳膊完全发麻的时候,才慢慢停了下来。两个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可能完全死透了。
我还是相信,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即便她忘记了一切,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在我勉强站起身,摇摇欲坠的时候,轻语哭着就从那边跑了过来,她好像不顾一切,忘掉了自己的恐惧,一下子抱住我。
她哭着,哭的很伤心,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注视着我,一边哭,一边伸手擦掉我脸上还有嘴角的血迹。
我的嘴很痛,几乎张不开口了,但我还是微笑着回应她,我信守自己对她的承诺。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第五十章真相(九)
眼前的危机暂时是消除了,但我无法确定瘦高个子他们两个失踪之后会不会引起再一次的搜山。我把两具尸体拖到远处,深挖了一个大坑埋了进去,又仔细的清理掉打斗期间产生的痕迹,在做这些的期间,我暗自打算,不管后面的事情会怎么样,至少现在得躲一躲。
轻语依然是那样,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解释了很久,也劝说了很久,才让她勉强答应暂时离开,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又朝荒山的深处走了很远,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身。
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安静,再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骚扰,我觉得,那两个人的失踪可能被上面判断失误了,以为他们在某个未知地点遭遇了自然死亡,像这样的情况,只可能象征性的寻找一下,然后划上句号。
这几天,天气一直很阴沉,温度骤降,之后开始下雨,这可能是一九八五年最后一场雨了。季节的变化让食物显得紧缺,我查看了一下储藏的东西,不足以我们两个人一冬天的消耗,必须得去补充。轻语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折腾,我又费了很大的功夫,让她慢慢相信我只是出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相处的久了,即便和一个失去了思维能力的人,也会有心灵上的共通,轻语很不情愿,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在我离开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却像是在对我轻轻道:快点回来,我在等你。
我上路了,尽自己最大的力,以最快的速度往返在山路之间,要买的东西有很多,我一个人根本就拿不过来,无奈之下,我买了一辆破旧的平板车,那种车子全靠人力驱动,把所有东西放在车上,可以拉着走。但是这样就走的非常慢,即便自己全力而为,速度也受限制。
走着走着,我很不放心,来往几天的时间,尽管我留下了充足的口粮,也交代了轻语很多要注意的事,但她毕竟不是正常人,我无法保证她会不会乱跑,会不会走丢。我突然感觉很后悔,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山里。
拉车的绳子套在肩膀上,磨的皮肉出血,离荒山越近,我就越急躁,越想早一点看到她。最后,当我拖着满满一车子东西回到居住地的时候,看到周围的一切好像和我离开时一样,至此,我才放下心。
但是紧跟着,我听到了一阵哭号声,那哭声明显是轻语发出来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丢下车子,一路飞奔过去。
轻语就斜斜的靠在山洞的洞口,她无助的哭着,哭的撕心裂肺。陡然间,她好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伸出两只手,朝前摸索着,但是她好像看不清楚眼前的路了,只走了那么一步,顿时摔倒在洞口前。
&ldo;怎么了?怎么了?&rdo;我跑过去,轻轻扶住她。她的眼角带着泪,当抓到我的衣服时,她用那种仿佛要撕碎衣服的力气,一丝不松的紧紧抓着我,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只会用最简单的哭和笑告诉我她的快乐还有痛苦。
&ldo;不要哭,不要哭,我回来了。&rdo;我用衣袖去擦她的眼睛,但是这么一来,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红肿,最初,我以为是她把眼睛哭肿了,然而不是,因为在发现红肿的同时,我注意到,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仿佛被一层灰色的雾给笼罩了。
&ldo;怎么回事!&rdo;我一惊,察觉她眼睛的异样,再联想之前的一幕,我陡然间觉得,她似乎是看不到东西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无形中让我想到了青青,青青的眼睛也是这样,像是被灰雾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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