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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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她住在哪儿？&rdo;

&ldo;麦迪逊大道。电话簿上有，&rdo;他犹豫一下，&ldo;我认为你没必要‐‐&rdo;

&ldo;我不会去打搅她。&rdo;还没等我再说什么，电话铃响了。

他拿起话筒说：&ldo;喂？……是的，我就是……谁？……哦，是的……&rdo;他嘴边的肌肉抿紧，眼睛睁大了点，&ldo;哪儿？&rdo;他又倾听着，&ldo;当然当然。我赶得上吗？&rdo;他瞥一眼左臂上的手表，&ldo;那好吧，火车上见。&rdo;他放下话筒，&ldo;是吉尔德警官打来的电话，&rdo;他告诉我，&ldo;魏南特在宾夕法尼亚州阿伦敦自杀未遂。&rdo;

第十三章

我走进帕尔玛俱乐部，多萝西和奎恩正坐在酒吧柜台前。他俩没看见我，我便走到多萝西身边，对他俩说：&ldo;你们好，伙伴。&rdo;多萝西仍然穿着我上次见到她时穿的那身衣服。

她望着我，又看一眼奎恩，脸红了：&ldo;你得告诉他。&rdo;

&ldo;这位姑娘不大开心，&rdo;奎恩兴致挺好地说，&ldo;我给你买了那种股票，你应该再多买些。喝点什么？&rdo;

&ldo;照旧。你作为我的客人可真不像话‐‐连句话都没留下就溜走了。&rdo;

多萝西又望着我，脸上的抓痕浅了些，伤口几乎看不出来了，嘴巴也不肿了：&ldo;我原本挺相信你，&rdo;她说，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去妈妈家赴宴时，我还相信你来着。&rdo;

&ldo;那为什么又不相信了呢？&rdo;

奎恩说：&ldo;她今天下午一直不大开心。别惹她。&rdo;他把手放在她的一只手上，&ldo;好了，好了，亲爱的，别‐‐&rdo;

&ldo;闭嘴，&rdo;她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ldo;你完全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rdo;她对我说，&ldo;你跟诺拉，你们俩都在妈妈面前拿我开心，还‐‐&rdo;

我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ldo;她这样告诉你，你就信了，对不对？&rdo;我笑着说，&ldo;都二十年了，你还让她的谎言蒙骗你呢？大概是我们离开后，她给你打了电话吧。我们吵了起来，没待多久。&rdo;

她低下头，发窘地小声说：&ldo;哦，我真是个傻瓜！&rdo;接着她就用双手抓住我的胳臂说，&ldo;那咱们现在回去看望诺拉吧。我得向她道个歉。我真是个大傻瓜！她要是永远不宽恕我，那我也是罪有应得。&rdo;

&ldo;好吧，有的是时间。先让我喝完这一杯再走。&rdo;

奎恩说：&ldo;查尔斯老兄，我要握握你的手。你把阳光带进我们小妞儿的生活里来了，还把欢快‐‐&rdo;他喝光他那杯酒，&ldo;咱们一块儿去看望诺拉吧。那儿的酒跟这里的一样香醉，而且还少让我们花钱。&rdo;

&ldo;你干吗不留在这儿？&ot;多萝西对他说。

奎恩笑了，摇摇头：&ldo;我才不呢，也许你能让尼克留在这儿。可我跟你一块儿去。整个下午我都在容忍你那种暴躁的情绪，现在我也要晒晒阳光啦。&rdo;

我们回到诺受底酒店，吉尔伯特&iddot;魏南特正跟诺拉在一起。他吻了一下姐姐，跟我握握手，经介绍也跟哈里森&iddot;奎恩握握手。多萝西立刻向诺拉真诚道歉，话语却又颠三倒四。

诺拉说：&ldo;算了。没有什么要我原谅的。如果尼克告诉你我生气了或者受到伤害什么的，那他就是个希腊骗子，别信他的话。把你的大衣交给我吧。&rdo;

奎恩打开收音机。时钟正好报时，是东部标准时间5点31分15秒。诺拉对奎恩说：&ldo;去当一下调酒师吧，你知道酒都放在哪儿。&rdo;随后她就跟随我进入浴室，&ldo;你在哪儿找到了多萝西？&rdo;

&ldo;在一个酒馆里，吉尔伯特到这里来干什么？&rdo;

&ldo;找他姐姐，他是这么说的。多萝西昨天晚上没回家，他以为她还在这儿。&rdo;她笑了，&ldo;她没在这儿，他也并没感到奇怪。他说多萝西一向喜欢到处瞎转悠，有一股强烈的漫游欲，这是得自她母亲的偏爱的影响，挺有趣儿。他还说斯泰凯尔【注】声称患有这种病态的人一般都有盗窃癖，他于是就在四处放些玩艺儿，看她是否会偷窃，可到目前为止我们没发现她有那种毛病。&rdo;

&ldo;他还真是个孩子。有没有说起他父亲的事？&rdo;

&ldo;没有。&rdo;

&ldo;他大概还没听说。魏南特在阿伦敦企图自杀。吉尔德和麦考利到那边看望他去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这两个孩子。我怀疑是不是咪咪让他到这儿来的。&rdo;

&ldo;我想不会，可你如果认为‐‐&rdo;

&ldo;我只是在猜想。他来这儿很久了吗？&rdo;

&ldo;大约一个小时了。这孩子挺有趣儿。他在学习中文，正在写一本关于知识和信仰的书‐‐当然不是用中文写‐‐还认为杰克&iddot;奥凯【注】演技很棒。&rdo;

&ldo;我也是这样认为。你是不是有点醉了？&rdo;

&ldo;不太醉。&rdo;

我们俩回到客厅，多萝西和奎恩正随着《爱黛是个妙女郎》【注】那首曲子跳舞。吉尔伯特放下他在看的那本杂志，彬彬有礼地说希望我早日康复。我说已经好多了。

&ldo;我记得自己压根儿没真正受过伤，&rdo;他接着说，&ldo;当然我试过让自己受点伤，可那是另外一回事，只叫我感到难受，发脾气，流了不少汗。&rdo;

&ldo;情况差不多一样。&rdo;我说。

&ldo;真的吗？我还当您受的伤更‐‐更痛苦些。&rdo;他挨近我一点，&ldo;这种事我没体验过。我实在太年轻，还没机会‐‐查尔斯先生，您如果太忙或者不想多谈，您就说，可我非常希望您能让我有机会在没有好多人干扰的情况下跟您谈谈。我有好多事想问问您，问问那些别人没法告诉我的事‐‐&rdo;

&ldo;这方面我也恐怕不太有把握，&rdo;我说，&ldo;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谈，我都愿意奉陪。&rdo;

&ldo;您真不在乎？不只是客气吗？&rdo;

&ldo;没那个意思，只是没把握一定能满足你的期望。得看你想知道些什么事。&rdo;

&ldo;嗯，譬如说，人吃人肉那类事，&rdo;他说，&ldo;我不是指非洲和新几内亚那些地方‐‐而是指美国。有这种事吗？&rdo;

&ldo;如今没有了，至少我没听说过。&rdo;

&ldo;那么一度也有过吗？&rdo;

&ldo;我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合众国没完全建立之前偶尔发生过。等一下，我给你找个例子。&rdo;我走到书柜前，取出杜克编写的《美国著名罪案》【注】那本书，这是诺拉在一家旧书店买到的，翻到我要找的地方，递给他，&ldo;只有三四页篇幅，你可以看看。&rdo;

食人者&rdo;阿尔弗莱德&iddot;格&iddot;派克在科罗拉多山峦谋杀了五个同伴吃了他们的肉，抢了他们的钱

1873年秋，一个由20名勇敢的人组成的小队离开犹他州盐湖城，去圣胡安山区探矿。他们启程时，已听说可以从那里获得大量财富，个个感到轻松愉快，充满希望，但是几周过后，他们除了见到不毛之地的沙漠和覆盖冰雪的高山竣岭之外，什么也没见到，便开始感到沮丧。他们越往前走，那地区越发显得不起眼，看来得到的唯一回报只会是饥饿和死亡，他们终于大失所望。这群探矿人正准备放弃，忽然发现远处有印第安人的帐篷，却又无法确知那些&ldo;红种人&rdo;将会怎样对待他们，后来大家觉得怎样给处死都比饿死强，便决定试试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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