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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医生和护士的声音在连逸然耳边炸开,他被粗暴地推开,眼睁睁看着贺白被抬上移动病床,迅速推向手术区。
&esp;&esp;他想追上去,却被一名护士死死拦住。
&esp;&esp;“家属请留步!手术区不能进入!”
&esp;&esp;“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连逸然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血沫般的沙哑,双眼通红如野兽,“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esp;&esp;他挣扎着,指甲在墙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最终瘫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肩膀剧烈地颤抖。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亮起,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是一道血色的判决书,悬在头顶。
&esp;&esp;连逸然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只要眨眼,贺白就会永远消失。
&esp;&esp;时间在滴答声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esp;&esp;突然,监护仪的警报声从门缝中隐约传来——“嘀——嘀——嘀——”长音尖锐刺耳。
&esp;&esp;连逸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整个人弹了起来,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玻璃:“贺白!贺白!”
&esp;&esp;一名护士匆匆跑出:“患者出现室颤!正在除颤!家属冷静!”
&esp;&esp;“除颤成功!恢复窦性心律!继续推进手术!”
&esp;&esp;连逸然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掩面,压抑的啜泣从指缝中溢出。
&esp;&esp;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手术室里的每一分希望,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esp;&esp;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患者颅内出血已控制,但脑疝造成脑干受压,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现在转入icu,24小时监护。”
&esp;&esp;连逸然踉跄着跟进去,看见贺白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却持续的绿色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再次回到囚笼
&esp;&esp;连逸然从医院被拽回别墅,被傅言拽进囚室,铁门“哐当”一声闭合。
&esp;&esp;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斑驳的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傅言背对着他点燃一盏油灯,火光摇曳中,连逸然看见对方手中握着一根的鞭子。
&esp;&esp;这不是第一次被关进这间囚室,这次傅言的折磨都更甚从前。
&esp;&esp;他蜷缩在墙角,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分散内心的颤栗。但傅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连逸然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知道自己不该出声,傅言最厌恶的就是求饶,曾经每一次的哭喊都换来更残暴的对待。
&esp;&esp;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空壳。
&esp;&esp;傅言的怒火在囚室内灼烧。“你为何还是这副死样子?”他嘶吼着,“在医院你竟敢反抗?是谁给你的胆子?”连逸然盯着地面,血珠从下巴滴落。
&esp;&esp;傅言的折磨愈发狠毒。他扔下鞭子。“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让我停手?”
&esp;&esp;金属的寒意渗入骨髓。
&esp;&esp;但连逸然依然沉默。他的喉咙像被铁锈封住,所有情绪都沉入深渊。
&esp;&esp;傅言的暴行在他心中激起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疼痛早已超越了承受的极限,灵魂与肉体剥离,只剩下一具任由摆布的躯壳。
&esp;&esp;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任凭鲜血浸透衣衫。
&esp;&esp;午夜时分,傅言终于停手。他踹了连逸然一脚,将一碗冷水泼在他脸上。“别以为装死就能过关。”他冷笑,“明天继续。”铁门再次关闭,囚室陷入死寂。
&esp;&esp;连逸然缓缓睁开眼。疼痛如附骨之疽,他却突然笑出声。
&esp;&esp;笑声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幽灵在低语。
&esp;&esp;他扯动嘴角,鲜血顺着唇边滑落。原来,极致的痛苦竟会带来一种解脱,当身体被摧毁到极限,恐惧反而消散了。
&esp;&esp;他盯着墙角,那里有他上次用血痂写下的“恨”字,早已模糊不清。此刻,他却不想再写任何字。
&esp;&esp;恨意、屈辱、绝望……所有情绪都失去了意义。他只想蜷缩在这方寸之地,等待下一次折磨,或者死亡。
&esp;&esp;窗外的雷声如巨兽咆哮,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esp;&esp;囚室里,油灯早已熄灭,唯有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照亮那蜷缩在角落的躯体。
&esp;&esp;他早已不省人事。
&esp;&esp;高烧像一把无形的火,从骨髓深处烧起,烧尽了他的意识。
&esp;&esp;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与血污混在一起。
&esp;&esp;他的嘴唇干裂,泛着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esp;&esp;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死神拉锯,胸膛起伏得艰难而痛苦。
&esp;&esp;傅言走进来时,正看见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esp;&esp;傅言顿住了。
&esp;&esp;他蹲下身,傅言皱眉,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时,竟下意识地缩了缩。
&esp;&esp;“竟烧得这么厉害。”他低语,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酷,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esp;&esp;他转身走出囚室,不多时,提着一个木箱回来。箱子里是药粉、纱布、银针,还有半瓶烈酒。他将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动作粗暴,却在打开箱盖时,手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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