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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再有一个月,又或许还要再怀个三五年。
道不可测,谁也说不准它降生的时日。
但……难道自己只能一直如眼下这般,像个菟丝子一样攀附在玄冽身上,直至将对方榨干为止吗?
就算玄冽活了数万年,所攒下来的心头血势必多于其他灵族,但恐怕也供养不起天道。
在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下,白玉京的本能和理智难得达成一致,驱使着他从对方身边逃跑。
本能想让他逃跑其实很好理解——他的身体自认为怀了不属于丈夫的孩子,临产的时候自然要跑得远远的,以免在产卵时被丈夫抓住。
理智想跑就更好理解了——一方面,他不愿意当真将玄冽榨干;另一方面,白玉京其实多少也猜到了梦中之事,他深知自己的意志力薄弱,若是再不跑,在现实中也被那石头哄上床的话……
他蓦地止住幻想,咬着牙夹紧双腿,强迫自己忽略身下那股微妙的水声。
可恶,这烦人的天性到底怎么样才能克服……!?
不论如何,他绝对不要步姽瑶后尘爱上一颗石头,更不要变成满脑子只想给那臭石头生蛋的笨蛋小蛇!
白玉京心思百转之际,一旁的两人终于就祈星石一事达成了暂时的共识,千机松口道:“仙尊所言有理,不过还请仙尊给老朽一些时间,待老朽重新卜一卦吉凶后,再给仙尊答复。”
玄冽并未逼得太紧,闻言点了点道:“好。”
眼见交谈接近尾声,白玉京收回发散的思绪,心下快速思索起来。
……便是要跑,跑之前也该把梦中发生的事搞清楚,不然自己总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人睡吧?
但他眼下什么都想不起来,白妙妙那倒霉孩子昏迷了靠不住,更何况它也说了它没有看到梦境全貌,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以那个小糊涂蛋的性格,转述的话准不准还两说。
所以,目前唯一能清楚记得那件事的人……便只剩下玄冽了。
白玉京攥紧手心抿了抿唇。
他再蠢也不会直接去问对方那十天发生了什么,想也知道这长满了心眼的石头不会正面回答,说不定还要反过来哄骗于他。
他几不可见地瞟了一眼身边人,看着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躯,脑海中却浮现了那道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巧的是,那道伤口刚好划过玄冽的心口处,只要顺着伤口往内探去,便能触碰到对方残缺的灵心。
——所以,灵族的记忆会被存放在灵心中吗?
白玉京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坠。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先这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玉京下定决心后,直接开口道:“我听仙尊所言,昔日仙尊似是曾被巫族之人暗算过,敢问此事为真吗?”
千机:“……?”
千机闻言大惊失色,哪个巫修敢暗算玄天仙尊!?
玄冽闻言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卿卿问此事何意?”
……谁是卿卿?
可怜的老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震惊地“看”向白玉京。
白玉京垂下睫毛,轻轻拥住身旁人的胳膊,似是在心疼对方:“其实也没什么,卿卿只是有些好奇,能让仙尊都为之着相的……又会是何种奇物?”
此话一出,玄冽几乎是瞬间便听出来了白玉京的居心叵测,但他还是神色如常道:“是一味巫酒。”
原本半靠在他肩上的美人闻言却坐直身体,眯了眯眼质问道:“何人倒的巫酒,竟能让仙尊如此不设防?”
他这副霸道的模样看得玄冽忍不住一顿,半晌才扭头看向千机。
千机:“……”
可怜的老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感觉这口黑锅比自己的龟壳还要重。
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看向千机:“原来是大巫所为。”
……这两个祖宗是要做什么?
千机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
因为巫祖姽瑶与初代灵主之事,巫族之人确实对灵族没什么好印象。
但玄冽可是正道第一人,他胆子再怎么大,也只敢在背地里算一算对方的原形和灵心,压根不敢当真和此人起正面冲突。
因此,猛地听闻暗算一事,千机直在心下为自己喊冤,过了足足有半晌他才蓦然想起来……似乎确有此事。
近五百年来,玄冽每十年便会要求他配一副巫酒。
一开始千机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在梦中回忆起什么样的情感,因此配的巫酒都比较寻常,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而就在十年前,妖皇“陨落”的次日,玄冽再次登门,身上竟然煞气外露,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见状,千机大着胆子为对方推销了一壶不怎么寻常的巫酒,玄冽拿着酒回去后,也并未多说什么。
千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直到今日白玉京无意之下开口,他才蓦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那壶酒竟险些酿成大祸!
思及此,他冷汗直冒,连忙道:“老朽并非有意冒犯仙尊,那酒——”
“无妨。”玄冽却道,“情况虽险,却是场好梦。”
白玉京:“……”
……好梦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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