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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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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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许是她自己太低估时间的能力了，早就死去的妖王也好，早就被翻过去的历史也好，在时间的沉浮里，却总是带出相同的循环，她以为一切都淡了，却发现，原来根本没有淡，反而比以往还要浓烈。

复仇，憎恨，为了自己的野心，自私，利益，这些东西永远不会随着历史的过去而退出舞台，反而是在早就遗忘了曾经的苦痛之后，那些卷土从来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渴求着，相信着，自大的认定，以自己的手来重新创造，会变得和历史不一样。

却不知道，从如此认定这一刻开始，历史又走上了轮回的舞台。

老鬼对祈儿的话根本置之不理，像是一个怨恨已久的老人，对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所有的懊悔，抱怨，全都在这里宣泄。

“你们不配做大巫师！不配！”老鬼喃喃道，“为何老天爷不开眼，为何让巫师一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祈儿叹口气，“鬼爷爷，为何你们都要如此执着……巫师一族的名号虽然消失，但大陆上有许许多多巫师一族的后裔，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啊。”

“我呸！”老头突然狠戾起来，“你个卖国贼！连自己的族群都想要丢弃！你算什么大巫师！”

“巫师一族的消失，是咎由自取。”祈儿突然沉下了脸，对如此顽固不化的人，她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下去，祈儿的声音冷了起来，“你难道忘记了吗。”

老头一愣，随即有些语塞。

没错，曾经，她给虎烈天讲的那个故事，人鱼和人类的故事，确实还没有讲完。

那就是巫师一族的起源，在上古的时代，妖兽还在四处横行的时候，人鱼也在妖兽的类别中，那只爱上了人类的人鱼，原本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深爱的男人被人杀死。

她的仇恨无法宣泄，对人类的憎恶到了极致，以黑暗的怨气所诞生的，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拥有了无边的能力。

他的身体是人形，却有无边的法力，人类的血液和妖兽的血液混合，诞生了第一个大巫师的存在，他就是巫师族的祖先，他带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因为无法生活在水中，而到了岸上，却因为那可怕的力量，被人类害怕，排斥，唾弃。

他被称呼为怪物，恶魔，妖怪，所有的莫须有的罪名，都会带在他的头上，没有人敢接近他。

他的母亲，那只可怜的到死也怀着仇恨的人鱼，告诉他人类的可恶和可恨，但那个人始终是善良的，无法怀起恨意，反而努力去帮助他人，后来，他创造了巫师族，在和周围人的互相理解中，慢慢扩大了自己的子嗣，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成为了彻底的和人类不同的族群。

然后，是妖王的诞生，大巫师和妖王的战斗，保护了人类的巫师族，在危险解除后，却被人类所害怕，慢慢又被有野心的人类利用，慢慢走向了毁灭。

巫师族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就是一个悲伤的存在，不被妖兽接受，也不被人类接受，怪异的在夹缝中生存，无法确定自己的道路，被排斥，被憎恶，然后也憎恶别人。

祈儿一字一句，“我们的身上，有人类和妖兽的血液，你可以不承认自己的祖先是妖兽，那么，人类就是对的吗。从一开始就是由怨恨所诞生的这个族群，曾经自大的藐视人类和妖兽的巫师族，招致这一切的灾祸，难道不是咎由自取么！”

那老头一口气憋在胸口，良久，才慢慢道，“我们是特别的，是特别的！人类弱小，妖兽不是我们的对手，明明应该是最强大的存在！我们的自尊和骄傲，哪里有错！哪里有错！”

“我们就错在从来不把其他的生命当做生命去对待！”

祈儿大声吼了回去，老头猛的愣住了。

“每一个生命，都是生命！曾经我们也有过善良和良知！可被人类用一点点利益就诱惑到的时候，开始有了黑巫师，诅咒的时候，开始无辜的杀害生命，只为了证明我们是强大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大错特错了！”

祖先为何能将巫师族发展壮大起来，因为他的善良！他的包容！他的理解！

他无怨无悔的去做一切能做的事，救人，治病，被称呼为神医，娶到了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开枝散叶，扩大族群的时候，那时候，巫师族并不是可怕的象征！并不是让人害怕的地方！那里鸟语花香，有着世上最温柔的人，可就在大巫师和妖王同归于尽后，一切就变了。

人类身上流淌着的血液，在巫师族身上一样拥有，自私，野心，受不了诱惑，以至于让祖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几乎在瞬间就灰飞烟灭！

那些曾经拼尽了性命只为了创造一个未来能让人觉得幸福的家园的人们，他们看见如今的巫师族，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

老头已经听不进去祈儿的说话了，他冷笑一声，“多说无益！你我立场不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周围始终萦绕的红色光圈，猛的收拢，形成的巨大的阵，在脚下快速旋转。

诡异的空气弥漫，死亡的气息像头发一样缠绕上来。

祈儿一把将遥雪和言萧推出光阵中，遥雪想要帮忙，洪七却猛的跳了出来。

“大巫师……”洪七哈哈笑起来，“两个能力还没完全的大巫师，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说完，突然抬秀，几张咒符飞了过去，遥雪伸手挥开，面前又有咒符过来，接二连三，应接不暇。

祈儿在光阵里看着老头已经疯癫了的笑容，突然在空气里闻到了硫磺的味道，脑袋里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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