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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醉衡量了一下，如果不是明瑜自愿，他打不过他，没办法将他强行带走，张口太多话想说。

明瑜却转身了，清润的声音微冷，像是命令和警醒，“快快离去。”

墨台皎听到想听的，再忍不了棠溪醉大放厥词，她显现出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棠溪醉的脖颈。

墨台皎掐得紧，棠溪醉连话都说不出来，墨台皎看他挣扎不得，嗤一声，“棠溪离那种奸诈东西，怎么生出你这种蠢货？”

女魔魔化的手还在收紧，尖锐的骨铠泛着幽光，一副当真要把他掐死的样子。

棠溪醉脸色涨得通红，喉咙间发出破碎的闷响声，眼白发红，爬满红血丝。

墨台皎欣赏着，扼住他脖颈的手又加了点力气，棠溪醉双手胡乱抓挠，双腿也开始乱蹬。

他是仙妖混血，肉身强度本就不行，和尽得天地之造化的墨台一族没有半点可比性，如蚍蜉撼树，伤害不了墨台皎丝毫。

棠溪醉脸红脖子粗，俊美的五官狰狞，濒死般，像只被掐住脖子提起来胡乱扑腾的山鸡，墨台皎看他这样子悠然自得。

像是能眼都不眨，就顺手杀掉名义上的弟弟。

明瑜快步上前攀住墨台皎掐棠溪醉脖子的手，“女君，再掐下去他要死了。”

明瑜凑近，在这燥热的魔域，就好像一阵清风拂面，墨台皎不能理解他慌什么，“死就死了，不过天地间少一个碍眼的东西，有何不好？”

明瑜接不住她的话，棠溪醉胡乱抓挠的手划伤他手背，墨台皎魔化的手温度太高，明瑜没有察觉到。

但沁出的血丝刺了墨台皎的眼，她空着的手把明瑜拽开，另一手用力，棠溪醉瞬间便被砸到殿外。

雨丝微弱，他狼狈撑在雾气蒸腾的地上，咳喘着吐血。

墨台皎看棠溪醉摇头，“总是这样蠢，没有半点长进。”

她把明瑜拽进殿内，大门在她身后蓦然合上，把棠溪醉隔绝在外。

她动作间，血凉筋化作的红色丝带舞动到她眼前，刚差点把棠溪醉掐死的魔爪挑起明瑜下巴，利爪往下，锋锐的指尖顺着下颚到脖颈。

明瑜垂着眼睛没有动弹，但墨台皎视力非常人可比，她清晰看到自己指尖所过之处白净皮肤发红，细小绒毛颤栗。

她盯着明瑜，隔着薄薄白纱掐住他脖颈，她感觉到他喉结滑动，但他没躲，全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墨台皎微微用力，明瑜偏头咳了起来，身形微颤，连带着一身白衣飘飘。

她本来是想给他找一身红，但见白衣，鬼使神差买了回来。

他穿白倒也好看，慌忙跑动和打起架来，像云又像雪，似乎至清至洁。

墨台皎勉强满意明瑜的反应，她松开手，“我可不记得允许少君走出玄灵宫了。”

明瑜沉默一时，“抱歉。”

墨台皎盯着他笑了，她几乎是确定了这天族人在她隐匿身形时，也能察觉到，所以故意表衷心，说好话给她听。

“少君要比我这蠢货弟弟聪明很多，”她凑近，“所以少君应当知道违背我的后果。”

“少君已然是天族的弃子，是我的玩物。”

“少君识相，魔族便暂时和天族三界安然无恙，”她嫣然一笑，“不然，是否再次打上白玉京未曾可知，但我可以先拿明润仙子开刀啊，我记得少君有四兽相伴，身边还有条小龙……”

她故作沉吟，明瑜淡色的眼瞳倒映不出她，绷着脸一言不发。

清脆的女声钻进他耳朵，“凡人如蝼蚁，明润仙子年幼，四兽可以入魔，龙肉味道尚可，抽筋扒皮也能做件衣裳。”

明瑜愕然，淡色双眸里浮现出不可置信，墨台皎伸手推他肩膀，他在发怔，呼吸都乱了。

猝不及防下踉跄后退抵到殿门上。

明瑜匆匆攀住墨台皎伸出的手，“我信女君良善，必不会乱造杀孽。”

雪白鲛绡织作的衣物隐有流光，晃动间倒是像人间四月天里，山野春风吹拂的白牡丹。

墨台皎唇角轻翘，“这衣裳倒是好看。”她陶醉在自己的审美里，不愧是她，可真有眼光。

明瑜觉得墨台皎近日里情绪似乎平静很多，他心下微定，顿了下接，“是女君眼光好。”

墨台皎啧了一声，“巧言令色。”

她倒是有眼光，可他好没眼色，一点不知道自己像个食物，再三攀附她，把自己往她嘴里送。

总不能他一碰她就睡吧，她克制着，目光扫视他还抓着她手腕的双手，“少君既叫我女君，便知男女授受不亲。”

明瑜飞快松开手，他分明是联姻，是替嫁，是睡了又睡，哪还有授受不亲的道理，可明瑜通通说不出口。

墨台皎挑眉，把明瑜抵在墙上，头上魔角压迫感十足，似要直冲云霄。

身后是坚硬的墙，连死物都发热，明瑜绷直了肩背，像一片被两面炙烤的青叶。

墨台皎欣赏够他惶恐的样子，施施然退开，“魔域难得春景，少君今日偷跑下来的事情便算了。”

明瑜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乍一看波澜不惊，深处却是暗流汹涌。

墨台皎微眯着眼，感觉他明显松了口气。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族少君，喜怒忧愁通通都在她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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