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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不需要你救,放开我。”
&esp;&esp;宁要面子不要命这个性格,是方则从小被培养的。
&esp;&esp;上学的时候,关游和方则成为铁哥们的那段时间,关游就领悟过,后来闹掰了,更深有体会。
&esp;&esp;“你想好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宁可死在这儿都不说句软话。”
&esp;&esp;方则没有说话,身上的高定西装此刻像是烂海带裹在他身上,他面色冷冽,脚步虚浮地往岸上走。
&esp;&esp;海水过他的胸部,方则不会游泳,又呛了水,根本没法靠自己的力量上去。
&esp;&esp;再次被浪花卷倒时,方则看到的是关游无动于衷的样子,带着某种迟来又不理智的报复心理,他想把人一起扯进海里,指尖只足够触碰到关游的贝壳项链,人没拽倒,项链倒是跟着方则一起摔进海里了。
&esp;&esp;“方总!”
&esp;&esp;这一次,方则很快就再次被人救了起来,不过不是关游,抓住他的是刘彦,还有来晚的镇上居委会副主任。
&esp;&esp;等方则上了岸,刚才那些堵着不让他下船的几个混混早就不见了。
&esp;&esp;“方先生,刚才实在不好意思,都是误会,我开车送你回住处。”副主任道。
&esp;&esp;方则靠在刘彦身上咳出几口水,脸色难看至极,“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的人一周前就联系您了,刘彦,你是不是没跟主任说清楚?”
&esp;&esp;骂的是刘彦,副主任脸色有些难看:
&esp;&esp;“之前有人来镇上说要把另一条街也拆了,这件事闹了挺长时间,大家肯定认错人了,等我今晚回去再嘱咐他们一遍,今天真对不住了。”
&esp;&esp;几人说着要走,关游上前一步,拦在方则面前,“东西还给我。”
&esp;&esp;一改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游神色严肃地看着方则,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尤其是方则,看着更加狼狈。
&esp;&esp;看着关游这幅认真的样子,方则心里终于痛快了一把。
&esp;&esp;那条项链关游从高中就戴着了,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那条项链对关游有多重要。
&esp;&esp;“怎么,是很贵重的东西?”方则问。
&esp;&esp;关游看着方则,像是要发火,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忽地勾唇笑了下,“几个破贝壳而已,你要是喜欢,送你一串新的,不过你得把刚才那一条还我。”
&esp;&esp;后面两个字咬得清楚,态度强硬。
&esp;&esp;“既然不贵重那我也没有赔偿的必要了,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实在晦气,我就给扔了。”
&esp;&esp;方则肤色本就白,冷水一泡,那张唇红得更是醒目,衬得皮肤更白。
&esp;&esp;他眼里方才还死气沉沉,这下从海里上来,倒是来了精神似的,单眼皮狭长的眸里是火烧云的颜色。
&esp;&esp;关游脸色也算不上好看,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来,两人的目光交汇,已经打了一架。
&esp;&esp;副主任看了两人一眼,察觉到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场,生怕关游动手再把人打了,打了圆场:“方总,北街项目部的办公室前几天让人收拾出来了,换身衣服,我们过去看看?”
&esp;&esp;“那就麻烦您了。”方则冷冷收回视线,三人一起离开。
&esp;&esp;沙滩上只剩下关游一个人,他看着渐渐平息的海浪,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esp;&esp;紫红的晚霞,海浪拍打白沙,椰子树上缠绕的灯串亮了起来。
&esp;&esp;关游浑身湿透,抱着红色的冲浪板冷脸走回了家。
&esp;&esp;粉刷过的白墙,院门敞开着,咸湿的海鲜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关游走进去,正对面是一个二层小楼,院子里一个老人坐在马扎上补渔网,院子里没开灯,有些暗。
&esp;&esp;“老头儿,跟你说了多少遍,补渔网的时候把灯打开,眼睛都要累瞎了。”关游语气生硬,啪地将院子里的灯打开了。
&esp;&esp;关德寿闻言看了眼关游,瞄到他手里的冲浪板:“今儿吃什么炸药了,腿伤又犯了,冲浪不顺利?”
&esp;&esp;关游顿了下,将情绪掩藏:“……没有。”
&esp;&esp;他拉过一个马扎也跟着坐下,把刚才从海边找到的一半项链放在小桌上。
&esp;&esp;“这个项链上一模一样的贝壳,爷爷你那里还有吗?”关游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海水,蹙眉看着面前的项链残骸。
&esp;&esp;关德寿眼皮耷拉着探头过来,仔细辨认着项链残缺的部分。
&esp;&esp;半晌,他撑起身子站起来:“臭小子,就这点事还跟小时候一样摆个臭脸,等我去找找。”
&esp;&esp;关德寿身子还算硬朗,他去屋子里找合适的贝壳,院子里的关游专心修补项链。
&esp;&esp;他手指粗长,捏起那一个个小贝壳和石头穿进绳子里格外费力。
&esp;&esp;不知怎么,脑海中又浮现方则冷冰冰的脸,他面色变得晦暗不明。最后视线落回到项链最中间的那个珊瑚石,温柔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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