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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摇篮曲（第2页）

走到这里，卡尔停了下来。

卡尔家的地下室的入口是直接镶在地板之上的，现在这个合金制的入口大门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在一片废墟之中像是一颗正在放出光芒的明珠一般。

怀着激动的心情，卡尔用颤抖的手在门框中的密码器上输入了开启密码。

“滋！”大门如期而开，露了黑色的通道。

到了这时，卡尔反而不敢走进通道了。他害怕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失望。

紫凝和卡尔擦肩而过，拍了拍卡尔之后，带头走下了地下室。

卡尔家的地下室并不小，但是因为堆积了很多物资，所以真正留下来的空间也并不是很大。除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厅外，也就只有五个房间可以住人。

每打开一道房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卡尔就失望一次。但是每一次失望之后又会再次希望下一道房门之后可以看见自己熟悉的面孔。

当第四道房门打开之后，一股血腥之味扑鼻而来，一具被扯得稀烂的尸体躺在房间里，整个房间的地板和墙上全是喷洒之后干涸的血液。

尸体被扯得已经看不出人形，就更不遑论分辨生前的身份了，不过光是看其身上的衣服残片，大致也可以猜到是仆人一类。

最后一个房间，卡尔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拧开了房门。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女仆装的女子仰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脸也无法一眼看清身份。

卡尔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那女子给扶起身，拨开长发露出这女子的面容。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卡尔的贴身双胞胎女仆中的妹妹小依。

“小依，小依！”以手探鼻之后，发现小依还有呼吸，卡尔轻轻的摇晃小依，并且呼唤她的名字。

几分钟之后，小依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少爷？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你没有做梦，是我，我回来找你们了，找你们大家！”卡尔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小依盯着看了卡尔足足一分钟之后，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看见到卡尔，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少爷，真的是你回来了，我等到少爷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已经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小依，你知道大家都在哪里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姐姐呢？”卡尔问

小依地气息非常的不稳定，而且极度的虚弱，随时都有停止呼吸的可能，但是她是非能力者，所以能量晶体对她没有任何的作用，这个时候又不可能得到有效的医治。

小依几次张口想回答卡尔的话，但是却都虚弱地无法发出声音。璃梦走上前，洒出了一点强壮香。

得到强壮香的帮助，小依苍白的脸色上多了一丝红晕。喘着气道：“在少爷走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老爷的首肯之下，开始了向光明城的转移工作，因为怕一次转移的人太多引来光明城的怀疑，所以我们每次转移人数都不多，而且转移一次之后还会隔上一段时间才会再次转移下一批。所以这几个月下来，我们也就转移了阴影三分之二的成员，不过先过去的都是阴影里面实力最强，或者其它方面技能优秀的人。几天前的尸兽潮把整个拉斯克鲁塞斯都给毁灭了，很多人虽然在地下室里躲过了尸兽潮的杀戮，但是等到尸兽潮过去，我们再次回到地面的时候，却差不多都死在了那可怕的灰雾之中。每个人在灰雾里待久了之后不是疯狂的撕扯自己而死，就是疯狂的攻击他人。”

“我们虽然躲过了尸兽潮，却依然没有躲过死亡。我和姐姐一直躲在家里的地下室中，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再也没出过地下室，地下室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清水。我们本以为可以这样一直躲下去，可以等到少爷你回来救我们！”

“可是我们虽然最终等到了少爷你回来救我们，但是我们却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地下室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所以那灰雾还是慢慢地渗透了进来。姐姐最先遇害，就在一天之前，姐姐为了不伤害到我，把自己关了一另一间房间里。而现在，我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过，看到少爷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少爷你也没忘记我们，没有抛下我们，你回来救我们了！我真的很高兴！”

小依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这是她双目完全失明的征兆，小脸也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灰白之色。生命之火即将在小依的身体之中熄灭，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少爷，我已经看不到你了，但是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我最喜欢听少爷唱歌了，少爷可以再唱一次给我听吗？”

卡尔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奔流而下，他抱着小依，像是哄着快要睡去的婴儿一般，轻轻地喃喃而唱。

那是一首摇篮曲，却调已不成调，词已不成词。只剩下哽咽的呢喃。

但小依似乎却能听见那美妙的歌声，灰白色的小脸上渐渐地浮现出甜美的笑容。然后这笑容如同一簇烟花，在绽放到最美丽的时候嘎然而止，消散于天地之间。

卡尔抱着小依，轻声呢喃，轻轻地拍打着小依的身体，缓缓的摇晃。就像是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熟睡的婴儿，任何一点过大的动作都会将其吵醒一样。

“睡吧，睡吧，所有的伤痛都将远去。睡吧，睡吧，梦中的天堂会敞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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