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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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如今她却只是女儿和姐姐了，只是一个二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受到全家每一个人

的关心和照料，仿佛成了一个刚从医院里接回来的大难不死的小女孩。坐在床上

吃夹肠面包，喝牛奶咖啡，神仙过的日子！

妹妹仍趴在床上翻着《简&iddot;爱》，一边翻一边问：&ldo;姐，你喜欢这本书吗？&rdo;

书中，划满了红笔道和黑笔道，显然不知有多少像妹妹一样年龄的少男少女们的

指纹留在每一页上了。那些硬直的或波状的笔道表明了他们精神的饥渴。

她已吃完了面包，将喝剩的牛奶咖啡兑在一只杯子里，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

品着那种甜中带苦的味道。听了妹妹的话，她不假思索地回答：&ldo;从小学五年级

起，它就是我的枕边之物了。&rdo;

&ldo;但是这些话你当时怎样理解的呢？&rdo;妹妹发问后，轻声读了起来，&ldo;&lso;如

果自尊心和环境需要，我可以一个人生活。我不必出卖灵魂去换取幸福。我生来

就有一个宝库，让我能够活着，哪怕一切外在的乐趣会给剥夺，或者只用我出不

起的代价，才能获得。&rso;姐姐你第一遍读的时候就能理解吗？&rdo;

她慢慢放下了杯子，沉思良久，终于摇头‐‐如果当时就能理解，也许如今

内心便不会有这许多苦涩的失落！

&ldo;还有这段话，都是罗切斯特化装成一个干瘪老太婆对简说的……&rdo;妹妹又

读了起来：&ldo;我兼顾了良心的主张，理智的劝告。我知道，在奉献的幸福之杯中，

只要察觉到一点耻辱的渣滓或一丝悔恨的苦味，青春就会立刻逝去，鲜花就会立

刻凋谢；而我，并不要牺牲、悲哀、分离‐‐这些不是我的爱好。我希望培育，

不希望损失‐‐希望赢得感激，不希望挤出血泊或泪水；我的收获必须是在微笑、

亲热和甜蜜之中……&rdo;

&ldo;够了！&rdo;她大声说。

妹妹无比惊讶，抬头瞧着她：&ldo;你的记忆力真好！书上是这么写的‐‐破折

号，&lso;够了，我想我是在一种美妙的……&rdo;&rso;

&ldo;我叫你不要念下去了！&rdo;她无端地生起气来。

&ldo;烦了？莫名其妙！&rdo;妹妹合上书，仰躺在床上，睁大她那双少女清澈的眼

睛思索着什么。

她又端起杯，像喝凉水一样，将甜的苦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ldo;妈妈哭了。&rdo;妹妹自言自语。

&ldo;为什么？&rdo;她审讯似的问。

&ldo;为你那件衬衣，都快洗透明了。&rdo;

&ldo;我对它有感情，穿五年多了。&rdo;

&ldo;妈妈在它上边撤了几滴眼泪，就随手把它扔进垃圾箱了。&rdo;

&ldo;……&rdo;

&ldo;不过爸爸当时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rdo;

&ldo;怎么说？&rdo;

&ldo;一位女教导员的衬衣，如果不穿成渔网就扔了，效果不好！&rdo;

&ldo;你胡说。&rdo;

&ldo;爸爸就是用的这个词‐‐效果！不信你今天晚上当面问问他。&rdo;

效果‐‐讽刺谁呢？讽刺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当面问！

她变得那么敏感，似乎周围充满了对自己的不公正的讽刺和挖苦，包括父亲

和妹妹在内。

&ldo;你刚才为什么要偏偏对我读书上那两段话？&rdo;她猛转身俯视着妹妹，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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