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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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了，她今天就有希望干上活；赶不上，就没希望。也许连明天，后天的希望也断

送了，那张介绍信将可能成为一张废纸。

因为她听说过，干这种活的人们，都是一次就分配好组，一组一干都是十天

半个月。后来者是非常不受欢迎的。

她没命地向前跑，向前跑，向前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跑，跑…

…

却没有赶上第二趟区间车。

当她来到煤车站时，已经快十点了。她的样子，如同刚从沼泽中挣扎出来，

浑身泥浆精疲力竭而又慌慌张张。

卸煤小组早已分配完了，负责分配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滂沱大雨中，铁道线上停着二十多节一列煤车。每节车上五个人。一律光着

脊梁，腰也不直一下，机械地飞快地挥舞着大板锹。

百多个男人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雨鞭暴虐地抽在他们的脊梁和乌黑的煤上。

煤车像一条死了的大蟒蛇，笔直地僵卧在铁道线上。

百多个光着脊梁的男人，像百多只大食肉蚁，忙忙碌碌地活动在&ldo;蟒蛇&rdo;的

身躯上，大板锹便是&ldo;它们&rdo;的钳嘴。

那是原始的挥耗力量而没有热情的劳动。

介绍信折了几折始终攥在她手里。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的场面。

&ldo;谁要我？你们谁要我？……&rdo;她忽然朝他们大声喊。

还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跑到煤车跟前，从一节节车皮下走过，仰起脸继续大声朝车上的男人们喊

着问：&ldo;谁要我？你们谁要我啊？……&rdo;

她引起了注意。

那些男人们停止干活，拄着锹柄，居高临下，莫名其妙地瞧着她。一张张淌

着雨水和汗水的脸上，呈现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湿衣服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女

性身体的一切线条，都明晰地勾勒在那些男人们面前。他们用看着一个没穿衣服

的女人那种贪婪的、猥亵的、淫邪的目光望着她。

&ldo;谁要我？谁要……&rdo;

她突然浑身打了一阵哆嗦！

那一双双眼睛，那一束束目光，像一只只无形的粗野的手，仿佛将她身上的

湿衣服扒了个精光。她觉得他们不是男人，而是一百多雄猩猩，就要从每节车上

纷纷跳下，将她团团围住，将她的身体撕成碎片，每只手争夺一片去玩耍，去摆

弄，去吮咂，去嚼吃！

她恐惧得连连后退，跌倒在铁轨旁的煤堆上。

&ldo;你是小媳妇还是大姑娘哇？&rdo;

&ldo;我想要你呀，可惜现在没功夫！&rdo;

&ldo;我们合伙凑个价儿怎么样啊？&rdo;

&ldo;瞧她那么娇弱的身子，能经受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吗？……&rdo;

&ldo;哈哈哈哈……&rdo;

&ldo;哈哈哈哈……&rdo;

&ldo;哈哈哈哈……&rdo;

他们狂笑起来。

她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可怕的笑声，下流的语言，在她身后紧紧追赶着她！

好像他们都跳下了煤车，要将她逮住。

她跑着跑着，眼前一黑，昏倒了……

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节卸光了煤的空车皮里。她被抱在一个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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