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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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2页）

你到我家里来，究竟为什么事？&rso;

&ldo;我说：&lso;我和你哥哥当年在北大荒是一个连队的！你哥哥有一次上山伐木，

不幸被大树砸死了，他死前，托付我交给你一个灯置……&rso;

&ldo;一缕哀伤的表情呈现在她那张漂亮的，对婚后幸福生活心满意足的脸上，

但很快这缕哀伤的表情就从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消失了。当时她那张脸上的表情平

静得使我无比惊讶！

&ldo;她淡漠地问：&lso;灯……罩？&rso;

&ldo;我说：&lso;是的。一个白桦树皮灯罩。&rso;急忙扯下包裹着白桦树皮灯罩的旧

报纸，将我曾拎着去寻找过无数个叫&lso;欣欣&rso;的姑娘的白桦树皮灯罩，郑重地双

手捧着，像捧着一颗宝石叫她观赏。

&ldo;这时，她的丈夫手中夹着烟，穿着睡衣从卧室‐‐就是她说的那个十七平

米的大房间里走了出来。我一眼就看出，那个丈夫是在我们这类家庭长大的人。

我能够认出他们，正像别人在十几年前能认出我一样。

&ldo;那个丈夫瞅瞅我，又瞅瞅她，不耐烦地对她说：&lso;你跟他在哕嗦些什么？

什么白桦树皮灯罩？莫名其妙！&rso;

&ldo;很显然，他因为我按了三遍门铃打扰了他和新婚妻子的午睡，对我这个陌

生人十分讨厌。

&ldo;她退到丈夫身边，双手轻轻抓住丈夫的胳膊，低声说：&lso;他受我哥哥的委

托，送来这个灯罩……&rso;目光瞧着我双手捧着的白桦树皮灯罩，像瞧着一个会给

他们的新婚幸福带来某种灾难的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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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个丈夫也朝我手捧着的白桦树皮灯罩看了一眼，说：&lso;你太不懂点起码

的为人之道了吧？给一对新婚夫妻送死人的遗物，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太缺德吗？

难道你没看见贴在我们门上的喜字吗？&rso;

&ldo;我解释：&lso;我看见了。可我送来的是她亲哥哥……&rso;

&ldo;那作丈夫的打断了我的话：&lso;但是你明明知道我妻子的父母十几年前离婚

了！我妻子已经不姓林，她姓严，改随了她母亲的姓！讲吧，你到底想图点什么

要来对我们纠缠不休？……&rso;他说着，推开了卧室的门：&lso;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

白桦树皮灯罩！&rso;

&ldo;我看到了一间布置得舒适而阔绰的卧室。一切都是崭新的，考究的。一盏

落地灯正对着我的视线，灯罩是西方样式的，红纱的，像他妻子身上穿的那件毛

衣一样艳红，一样显得富贵。

&ldo;我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ldo;她的丈夫跨到房间门前，又打开了房间的门，意思是赶我出去。

&ldo;我只能出去。

&ldo;我在房间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说：&lso;如果你因为没有收下这个白桦树皮

灯罩而后悔了，你可以去找我。&rso;并告诉了她我的住址。

我真希望她在我迈出门之前能叫住我，可她没有。她紧紧依偎在丈夫身旁，

眼睁睁地望着我离开了她的家，任何表示也没有……&ldo;

&ldo;也没有去找过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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