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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会啊,&rdo;说起这个她又弯了弯唇,表姐的笑容给人一种小女孩的天真和烂漫,&ldo;每天都在等一个人的感觉很幸福也很值得期待呀。&rdo;她说:&ldo;而且我这里有书,很多很多的书……&rdo;
李秋元在这个一眼就能看到所有摆设的石屋里并没有看到什么书,正觉得奇怪,就听到她又说了句,&ldo;而且这里每天晨起和傍晚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看。&rdo;
李秋元点点头,等表姐吃过晚餐收拾了餐具,她把他们扯出了屋子。
外头还在下雪,正好到了暮色时分,表姐牵着她的手,她们站在山顶的某一处,&ldo;你看到下面了吗,秋元?&rdo;表姐往下面指了指,&ldo;现在下面是一片积雪的荒岭,可等到明天早上起来再看,下面的山就会变形状,那边还会出现一片草原,有时候还能看到人。是不是很神奇?&rdo;
李秋元看着他们上来时的幽林密径,那些脚印早就在大雪中消失不见了。如果没有少年在前面带路,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着上来的。
想到这里她奇怪的问了句,&ldo;表姐,这座山你是怎么上来的?&rdo;
&ldo;当然是爬上来的。&rdo;表姐下意识的脱口,眼神却忽然一顿,慢慢露出迷茫的表情,&ldo;爬上来的吧?我忘记了。&rdo;
&ldo;你一个人爬上来的吗?&rdo;
表姐的眉头皱的更紧。
李秋元没有察觉出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东西,&ldo;你上来的时候肯定丢东西了吧?我们捡到了‐‐&rdo;
身后的少年不动声色拉住她,&ldo;这里风太大,往下走走吧。&rdo;
表姐纹丝不动的看着山下的方向,表情困惑。
李秋元顺从的任由少年把她拉走,往避风的低处走,风雪中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一段距离之后,她转过头问他,&ldo;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do;
他在她掌心写下了两个字,说:&ldo;现在是暮色,明天凌晨之后你就会知道了。&rdo;
李秋元回味了一下刚刚他写过的笔划,感觉他写的是&lso;慎言&rso;。
回到石屋里,身体一下子暖和过来,外面天黑的很快,李秋元最终还是没有把那本日记拿出来。
到了晚上,李秋元正在为住宿发愁的时候,她表姐推开了小屋最深处的卧室门。
李秋元本以为那是石屋的后门,打开后必定也是风雪飘零的景象,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间整齐干净的卧室,而且床下有两双拖鞋,一双男士的,一双女士的。
两双鞋明显不是临时准备给他们的。
这个石屋从外面看根本没有这么大,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卧室,李秋元跟着进了房间后,看见表姐抱出去一团被褥说:&ldo;你们今晚睡这里,我去外面睡。&rdo;
李秋元一把拉住她,&ldo;外面?外面那么冷你睡哪里?&rdo;
表姐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一个吊床,&ldo;那里可暖和了,我白天常常躺在上面看书呢。不过你们可能会睡不惯。&rdo;
李秋元推辞再三,还是拗不过她。
表姐帮他们带上了卧室门,地板冷硬,没有打地铺的可能,李秋元抬头瞅了少年一眼,对方正在慢条斯理的打量整个屋子,大概是察觉到她视线,他头也不抬的说:&ldo;上去睡吧。&rdo;
李秋元客套了两句,&ldo;那你也早点儿。&rdo;
她尽量往边边挪,留出了很大的空给他,爬了一下午的山她其实也很累,等了他一会儿,实在等不到他上来,她就先打着盹儿神游在睡梦的边缘试探。
少年打量完屋子,听到了床上均匀的呼吸声,抬头看了眼。
刚刚还在说话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她只脱了外套,头上扎着丸子头的发绳也没取下来,就那么蜷缩在被子里,埋着头,以一种看起来像是很冷的睡姿进入梦乡。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冷,只是李秋元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蜷起来,像一只躬身的虾子,又像是一个刚出世的婴儿。
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大概因为她总做恶梦,蜷起身子会让她稍微感觉到安全。
这个睡姿他并不陌生,甚至久违的印象深刻。
李秋元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拈着她的下巴细细摩挲,她听到耳边很近的位置传来很轻很轻一句话,&ldo;秋元,孙悟空是谁……&rdo;
这是怎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鬼问题。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么一句话,李秋元很想吐槽,但她实在太困了,于是忍痛省略了吐槽的步骤,只是咕哝着呓语,&ldo;孙悟空?……他是一只神通广大的猴子……&rdo;
他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ldo;到底是不是你?&rdo;
她终于清醒了一点,云里雾里的睁着眼睛看他,声音里有一种刚睡醒的朦音,不明所以的脱口,&ldo;是一只猴子,不是我……&rdo;
视线相对了会儿,他眼底一片晦暗,直到李秋元的瞌睡消散的一干二净,甚至不自知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才轻轻一笑,&ldo;睡吧。&rdo;
李秋元哪里还睡得着,表情怪异的思考了一会儿,贴心的问:&ldo;你想看西游记么?&rdo;
&ldo;我看过。&rdo;他说:&ldo;比你早很多年的时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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