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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们赵家的阿令,好像比在座各位批阅文书的速度都要快呢。’
&esp;&esp;嬴政、李世民、朱棣眼神如刀,齐刷刷扎过去。
&esp;&esp;赵令安刚好审阅完一本文书,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有些奇怪地抬起眼眸。
&esp;&esp;右边——
&esp;&esp;始皇大大正坐挺腰,捧着文书,长腿动都没动;扶苏垂手,唇边还带着浅笑,缓缓动笔,看得特别认真;李世民挤挤挨挨靠着长孙无瑕,手肘都挨到人家圈椅上了;长孙无瑕偶尔抬眸瞥他一眼,并不阻拦,又低头继续看文书。
&esp;&esp;左边——
&esp;&esp;赵匡胤大马金刀坐着,身体微微前倾,一手书卷一手案卷;赵普头都快埋进纸张里面,瞧不见脑袋了;朱棣腰背挺直,但是往圈椅斜靠着,一手茶盏一手文书;朱高炽手上摸了一块糕点,嘴里还嚼着半块,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文书。
&esp;&esp;毫无异动。
&esp;&esp;难道刚才的破风声只是风吹过?
&esp;&esp;赵令安懒得问系统,重新低头看新文书。
&esp;&esp;她刚低头,三双眼睛就跨过文书,朝着赵匡胤“刷刷”扎刀子。
&esp;&esp;赵匡胤慢慢抬眸,接了刀子,随即震喉“咳咳”几声。
&esp;&esp;‘卑鄙!’
&esp;&esp;三位帝王留下鄙夷的眼神,将视线拉回文书上。
&esp;&esp;赵令安抬起眼眸:“太祖爷爷?”
&esp;&esp;“口干。”赵匡胤笑得慈祥,“朕喝点茶就好,阿令不用担心。”
&esp;&esp;‘呸!阿令才不担心。’
&esp;&esp;三位帝王不约而同在心里如是想。
&esp;&esp;赵令安:“……”
&esp;&esp;她怎么真心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esp;&esp;疑惑的人儿,让兔兔开了第三视线看情况,成功瞧见四位帝王之间的眼神厮杀。
&esp;&esp;“……”
&esp;&esp;幼稚。
&esp;&esp;
&esp;&esp;除去一些无伤大雅的眼神厮杀,几位帝王相处还算愉快。
&esp;&esp;只是国事甚多,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切磋一番,略有遗憾。
&esp;&esp;倒是嬴政和赵令安意见有左,还差点儿吵起来。
&esp;&esp;这日。
&esp;&esp;艳阳高挂,金光从福宁殿敞开的窗扇洒落,盈满整座大殿。
&esp;&esp;一身玄衣的始皇大大皱眉看完手中册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编敕所递交上来的建议都太宽泛了,根本没有参考意义,不如取消。”
&esp;&esp;“不行。”赵令安想也不想就反对了,“编敕所是官方向民间收集立法意见的唯一渠道,要是将它取消,老百姓关于立法方面的意见,就会被封住。”
&esp;&esp;《宋刑统》的重新编纂是一次性的,早在上次就已经完成了,但是立法要与时俱进,就必须时不时编修敕令。
&esp;&esp;早在宋真宗时期,大宋就正式建立了立法机构编敕所,隶属大理寺,但是立法与兴法分开,并不由同一批人编纂,以防私心。
&esp;&esp;民间在立法期间,可以向编敕所提交立法建议,经由专业的祥定官与删定官选取,成形后将草案提交给提举官。一般来说,这提举官就是宰相。
&esp;&esp;如今多了嬴政审核,敕令还得从李纲手中送到始皇大大他老人家手中,才能移到赵令安眼皮子底下。
&esp;&esp;对于一国立法诸事,嬴政看得很重,而且他脾气本来就不是温和的类型,打下去的敕令三番五次修改,还是没能改出个样子来,他便发怒了。
&esp;&esp;明黄的书册砸在毯子上,还跳起来蹦跶了几圈,被门外的风吹得哗啦啦翻了个身,才彻底歇下来。
&esp;&esp;“民向官议,要官何用?”嬴政只觉得层层而上,不过白白浪费时间而已。“冗官之害,尚能见尾,岂能重蹈覆辙!”
&esp;&esp;“这不叫冗官,只是倾听民声。”赵令安有自己的想法,并不轻易妥协,“立法本身就是服务于百姓,使得四海平宁,如此方可巩固皇权。既然法为民生,为什么不听听老百姓需要的是什么。”
&esp;&esp;冗官那是另一回事儿。
&esp;&esp;从古至今,不听民声都是要完蛋的前兆。
&esp;&esp;嬴政眸色沉沉,一脸压抑怒气,随时有可能会爆发的模样:“一年了,各州加急送来民意,然后呢?”他伸手指了指地上落在高大柱子暗影里的明黄册子,“这就是编敕所送来的草案,所写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不把《宋刑统》翻开,把进奏院收集各州的律令塞进一样的条例里再送上来。
&esp;&esp;“还有,你瞧瞧那些编纂的敕令,就拿凶徒持刃入室来说,本该判处死刑,为何还要因其伤人与否,盗取与否,年龄高低与否分出不同刑罚?”
&esp;&esp;光是这类的敕令,他便重复圈了至少三次,但是底下却依旧没有别的方案给什么,只一味细分再细分。
&esp;&esp;他大秦缺人,或免去小儿刑罚,或有所裁减,乃是为了繁衍人口。
&esp;&esp;大宋人数浩浩,怕什么?
&esp;&esp;“阿父。”赵令安揉着额角与他耐心说,“乱世重刑没错,但是盛世要薄刑才能长久。重刑容易把罪犯逼入绝境,只想同归于尽,让公家错过援救的机会。”
&esp;&esp;嬴政不认可:“何为薄刑?薄刑是给不该死的人一个机会,而不是给人钻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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