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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瓷。”沈时厌第二次叫他名字,语气还是很淡,“我没教过你撒谎。”
&esp;&esp;沈瓷就沉默了,眼泪掉了一滴下来。
&esp;&esp;我怎么这么爱哭。
&esp;&esp;沈瓷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他看着沈时厌的脚尖,用胳膊把眼泪抹干。
&esp;&esp;“你怎么发现的?”他说出口的话还带着一点哭腔,沈时厌就从那一点哭音里听出了很大的委屈。
&esp;&esp;沈时厌低头看着他的膝盖,说:“天热的时候你从来不穿长睡裤。”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问:“腿上是不是有新伤了。”
&esp;&esp;是问句,可沈时厌是陈述出来的。
&esp;&esp;沈瓷彻底呆住,但很快感受到很小很小很小的一点雀跃。
&esp;&esp;沈瓷赢了
&esp;&esp;在苍海城的时候,沈瓷因为还有些发低烧,在房间里都穿着长裤,沈时厌是回云城那天晚上才看见沈瓷的两个膝盖,比他学滑板的时候摔的还惨,团团块块的青紫,都是沈时厌失踪那两天撑不住跪下去磕到的。
&esp;&esp;现在沈瓷趴在床边,小腿悬空出来,沈时厌站在他腿侧,长睡裤下的腿弯处多了一片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紫红,靠近左边的那一块已经有点发黑。
&esp;&esp;“他一个人打的?”沈时厌在床边坐下来,忍住了想用手上去轻轻按一下的冲动。
&esp;&esp;“不是。”沈瓷翻了个身,他也是回来换校服的时候他才看见腿上的伤,其余的地方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
&esp;&esp;沈时厌嗯了一声,又问:“还记得都是谁吗?”
&esp;&esp;沈瓷摇摇头,坐起来一脸无所谓的把裤腿放下,认真的说:“不重要,反正也不怎么疼了。”
&esp;&esp;沈时厌往后挪了挪,靠在软包床头,看着沈瓷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怀疑沈瓷是不是在演戏的那天,也是打架,也是这双桃花眼,不像现在这么平静,相反里面全是戾气,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沈荣,而那次,是因为自己送他的团子。
&esp;&esp;他最记仇了,现在反而变得大方,说出一句不重要来。
&esp;&esp;“回去睡觉吧。”沈时厌垂下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比沈时厌自己意识到的时间更早,他完整的心脏被沈瓷剖开一个小口,种下粒种子,随着时间生根发芽,枝叶撑破血肉,和血管连理着,好像沈瓷一不开心,一受委屈,就会枯萎一些,连着他整个人都痛起来。
&esp;&esp;“我也没教你要委曲求全。”沈时厌把床头灯熄灭,“药箱里有活血化瘀的药膏,自己上一下。”
&esp;&esp;沈瓷还是坐着,视线停留在已经不发光了的床头灯上,他想灯罩现在应该还是暖的,像沈时厌一样。
&esp;&esp;“我也不想委曲求全。”沈瓷开口,带着些少年的倔强提高了声音,“那你呢!?我看着风风光光,但哪次我逞能你没有替我受罚?”
&esp;&esp;“最多跪一跪祠堂。”沈时厌没想到沈瓷反应会这么激烈。
&esp;&esp;“那这次呢!?”沈瓷目光从灯罩移到沈时厌的脸上,像是宣泄又像是质问,“而且什么叫最多跪一跪祠堂?我就是不愿意让你跪!我就是不愿意你替我受委屈!”
&esp;&esp;“我不委屈。”沈时厌被月光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跪就跪了。”
&esp;&esp;我更怕你委屈。
&esp;&esp;“跪就跪了”沈瓷重复了一遍,直接站起来,低着头看沈时厌,声音更大了一些,“那你再被他们害了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esp;&esp;沈时厌抬头看他,这个视角并不常见,大部分时候都是沈时厌居高临下的看他。
&esp;&esp;咔哒一声,床头灯又亮起来,沈时厌眼神里带了些无奈,叹了口气:“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挺没用的。”
&esp;&esp;沈瓷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esp;&esp;“怕护不住你。”沈时厌还是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沈家我做不了主。”
&esp;&esp;沈文州在一天,他就要带着沈瓷寄人篱下一天,但他还是尽自己所能给沈瓷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直到整个沈家为他所用。
&esp;&esp;他不是没有想过以后都不再参与沈家的争斗,但已经趟了这滩浑水,就没有干干净净全身而退的道理,沈文州和沈思宇,哪个会放过他,何况他出去怎么活都行,那沈瓷呢?最好的年纪要跟着他再从头来过去吃苦吗?
&esp;&esp;沈时厌不想跟沈瓷解释这些,有些压力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esp;&esp;“上次只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沈时厌又补充了一句。
&esp;&esp;沈瓷被沈时厌过于平淡的态度震惊到,他有点生气的道:“那上次为什么要疏忽?”
&esp;&esp;“”
&esp;&esp;沈时厌一时哑然。
&esp;&esp;总不能说自己被他无意识被撩拨到心烦意乱,为了冷静下来才选择出去跟沈思宇谈生意。
&esp;&esp;“我可以跟你保证。”沈时厌转移着话题,“我不会出事,也不会让你见不到。”
&esp;&esp;沈瓷觉得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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