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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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此外，酒精的消耗量越大，我们这张长桌子上的声音也就越大，大得我几乎根本听不清人家在说什么。这时，璧德突然转向我：&ldo;你是头疼还是怎么啦，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rdo;

我向她保证说，我身体挺好的，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到别的地方坐坐，或许是有新鲜空气的地方，可以离开这里的位置。我希望然后我就可以坐在维托德的旁边或者就坐在维托德的对面座位上。大家都表示同意。维托德甚至还偷偷朝我眨了眨眼睛，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起来。

我们穿过狭窄的街巷，街巷两旁彩灯招展，煞是可爱。恩斯特&iddot;施罗德提出去打靶场。

&ldo;现在我们可以为女士们争取一朵鲜花了!&rdo;

我不喜欢射击，因为我和维托德会想到不吉利的地方去。恩斯特&iddot;施罗德一直不停地射，直到他真的搞到了一枝很难看的淡紫色塑料兰花。他彬彬有礼地将兰花递给我。维托德说，他不想射击，也不会射击。

可璧德突然冒出一句：&ldo;我来为你射!&rdo;

她射中了靶心，璧德始终是一个技巧方面的天才。她得到了一枝红玫瑰，还十分烦琐地将玫瑰花插到维托德的衬衫上，在我看来她在他身上摸弄了太久。接着，她很自负地要求荡秋千。

&ldo;荡秋千我可不行，&rdo;矮胖的恩斯特说道，&ldo;我看着都头晕。&rdo;

让聚集的人群看我裙子肆意摆动，我可没这样的好心情。看来我这样想实在是自作多情了。只见璧德径自拉着维托德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紧靠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直摇向空中。我觉得这绝对倒胃口。

最后，他们重新回到地面。维托德脸色苍白，毫无笑容。

&ldo;你这个样子，就像马上返老还童了一样，可你毕竟不是二十岁的人了，&rdo;一脸和气的哈基姆说道。璧德倒是利用这一机会，显出自己好像仍旧是二十岁的姑娘呢（其实她比我整整大三个月）;她要强有力地表明自己没有眩晕症，声称对她来说屋顶工人或者扫烟囱工人是最适合自己的职业。

维托德并不理会她，向一张长凳走去。

&ldo;我的妈，&rdo;恩斯特&iddot;施罗德说道，&ldo;你别瞎折腾了。你感觉不舒服吗?或者什么事让你突然间垂头丧气了?&rdo;

维托德竭力保持镇静。

&ldo;我刚才在那儿的秋千上面，像个疯子似的，就在那时我看到拉滕堡的两名学生站在那儿下面。&rdo;

&ldo;这有什么?&rdo;璧德善意地嚷道，&ldo;老师就不是人了吗!&rdo;

但恩斯特向她解释道：&ldo;莱纳请了病假，而学生们以为他是躺在床上的。然后他们看到老师在秋千上的样子又真的不是特别一本正经，这样他们自己想旷课时就可以抓住他的把柄了。&rdo;

&ldo;住口，&rdo;维托德插话道，&ldo;虽然我请了病假，但诊断是写着&lso;带忧郁症的重度精神衰竭&rso;。大夫坚决禁止我长期卧床和苦思冥想。他建议我多作长距离的散步。&rdo;

尽管如此，维托德不再有好心境了，忽然想回家去，他说自己是骑着车来的，现在已经喝过酒了。我提议可以将他的车带上送他回家。但他闷闷不乐的，说用不着我费心了。恩斯特可以驾车送他到拉滕堡，他想今天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于是我们分手话别。是我接的璧德，现在我得送她回去。我们俩坐到车上时，璧德开口道：&ldo;罗茜，你给这位恩斯特&iddot;施罗德留下了深刻印象。恭喜你了!&rdo;

我沉默无语。这不是事实，璧德这么说，无非是希望我祝贺她的成功而已，这个忙我真的是不会帮她的。我其实是想在某个黑漆漆的街上让她下车的，可是我确实连我的愤怒和失望根本都没有向她暗示过。我对维托德没有所有权，此外她应该相信，我们四个人全是第一次相识。

既然我没表扬她，璧德忍不住表扬起自己来。&ldo;不过我今天的表现也不赖呀，&rdo;她开始道。太令人失望了。

&ldo;这个恩格斯坦和我有很多共同的熟人，另外我们的孩子都相互认识。这样相互之间马上就会有一些共同点了。&rdo;

我继续保持沉默。璧德终于停止了唠叨，于是我们默默地沿着漆黑的山路行驶。

就在到达她家门口之前，我害怕地问道：&ldo;你们约好再见了吗?&rdo;

璧德笑出了声：&ldo;你想到哪儿去了。他这个人具有独特的魅力，但他和我不是很般配。对这样的一个夜晚，那还行。但更多的‐‐不。这只会给我带来不快。你知道吗，如果这么一个迷人的男子突然获得自由，他保证会寻找一位至少小他十岁的新伙伴。相信我，我有经验的!&rdo;

这句话我可不喜欢听。

&ldo;你的尤尔根比他可年轻多了，&rdo;我插话说。

&ldo;那当然，&rdo;璧德就事论事地说，&ldo;但你自己也可以看得出质量上是有区别的。&rdo;

她如此一说，反倒让我又有点喜欢她了，并没有照我原打算的那样冷淡地和她告别。

星期六之后的日子过得很缓慢。我们本来就没有约定好，我对不再见面也挺高兴的，我何时再能见到维托德呢?我也无法往毕克巴赫给他打电话，我也不想写信，这会破坏我们并不牢靠的关系。再说我对老师的红铅笔有种恐惧的心理，因为作文恰恰不是我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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