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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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拐杖靠在沙发扶手旁，然后伸手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叠财经报纸。

&esp;&esp;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esp;&esp;仿佛这十年只是一场漫长的午睡，醒来后一切如常。

&esp;&esp;陆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esp;&esp;沈卿辞低着头看报纸，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管家福伯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人时，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esp;&esp;老人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沈卿辞，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发出声音：

&esp;&esp;“沈……沈先生？”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

&esp;&esp;沈卿辞从报纸上抬起头。

&esp;&esp;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老人时，他清冷的表情难得地怔了一下。

&esp;&esp;福伯。

&esp;&esp;从他出生，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

&esp;&esp;“福伯？”沈卿辞下意识叫出了声。

&esp;&esp;这一声，像是点燃了陆凛压抑已久的愤怒，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esp;&esp;“够了！”

&esp;&esp;这一声，陆凛几乎是吼出来的。

&esp;&esp;他用那只受伤的手，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esp;&esp;茶几震动，杯子里的水溅出来。

&esp;&esp;血迹在透明的玻璃上晕开，红得刺目。

&esp;&esp;“他不是沈卿辞！”陆凛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福伯，“沈卿辞死了！死了十年了！你看清楚！这是个冒牌货！”

&esp;&esp;沈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他看着陆凛用受伤的手砸在茶几上，看着血迹在玻璃上蔓延，看着陆凛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esp;&esp;“陆凛。”

&esp;&esp;疯了吗

&esp;&esp;沈卿辞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冷。

&esp;&esp;陆凛的身体猛地一僵。

&esp;&esp;他转过头，对上沈卿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esp;&esp;那眼神……太熟悉了。

&esp;&esp;冷淡，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esp;&esp;就像小时候他做错事时，沈卿辞看他的眼神。

&esp;&esp;陆凛莫名其妙地怂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些难听的话，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sp;&esp;他慢慢收回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esp;&esp;沈卿辞还在盯着茶几上的血迹看。

&esp;&esp;陆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在流血。

&esp;&esp;他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茶几，又擦了擦手。

&esp;&esp;但血没擦干净，在玻璃上留下一片模糊的红痕。

&esp;&esp;擦着擦着，陆凛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esp;&esp;他在干什么？

&esp;&esp;这个人不是沈卿辞。

&esp;&esp;沈卿辞已经死了。

&esp;&esp;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冒牌货面前擦桌子？

&esp;&esp;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人一个眼神就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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