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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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esp;&esp;陆凛如同听不见，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esp;&esp;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希冀、祈求，慢慢变得黯淡、空洞，最终垂下头，一动不动。

&esp;&esp;走廊的灯光自动调暗，窗外夜色由深转浅，天边泛起灰白。

&esp;&esp;他一夜未眠。

&esp;&esp;次日清晨。

&esp;&esp;“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sp;&esp;陆凛几乎是瞬间抬起头，他的眼睛干涩红肿，却在看到门开的那一瞬，骤然亮起微光。

&esp;&esp;门开了。

&esp;&esp;沈卿辞站在门内，一头墨发松散的披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esp;&esp;他垂眸，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陆凛身上。

&esp;&esp;那眼神冰冷，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空洞，如同看陌生人的漠然。

&esp;&esp;只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仿佛陆凛只是走廊里一件碍事的家具。

&esp;&esp;他拄着拐杖，步履平稳的朝楼梯走去。

&esp;&esp;陆凛的心，在那一眼里被生生剜去一块。

&esp;&esp;他张了张嘴，干涩嘶哑，费尽全力才挤出那两个字：

&esp;&esp;“哥哥……”

&esp;&esp;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尾音几乎破碎。

&esp;&esp;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跪了一夜的腿早已麻木僵硬，刚起到一半便失了力道，整个人重重的摔跪回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痛，却不如心底深处被撕裂的痛。

&esp;&esp;他双手撑着地，抬起头，看着沈卿辞头也不回，稳步下楼的背影。

&esp;&esp;陆凛咬着牙，撑着墙，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了下去。

&esp;&esp;餐厅里，沈卿辞已经在主位坐下。

&esp;&esp;他披散着微长的头发，姿态矜贵优雅，接过福伯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esp;&esp;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不真实的光晕，清冷绝尘，宛如谪仙。

&esp;&esp;他的哥哥，和十年前一样。

&esp;&esp;是天上的月，是镜中的花，是他伸出手、踮起脚、拼尽全力也触碰不到的光。

&esp;&esp;而他呢？

&esp;&esp;陆凛站在不远处，垂着头，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残破的手，这种手连触碰哥哥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混入血迹里，晕开一片淡红。

&esp;&esp;他无声的哭着，肩膀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沈卿辞用完早餐，放下餐具，起身。

&esp;&esp;他拿起拐杖，余光扫过陆凛时，脚步顿了一瞬。

&esp;&esp;他漂亮的眉头极轻的皱了一下，目光扫过陆凛低垂几乎埋进胸口的脑袋，和他不断轻颤的肩。

&esp;&esp;只一瞬。

&esp;&esp;他移开视线，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esp;&esp;“福伯，备车。”

&esp;&esp;陆凛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追上去。

&esp;&esp;他只是听着那熟悉的拐杖点地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最后被汽车引擎的声音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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