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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见谅,我家主人也和公子一样,只是这里的赌客,刚才见公子赌技高明,只想与您切磋一二,没有恶意的。”师爷笑道,然后挥了挥手,几名大汉便都退散开来。
“前面带路吧!”钱云想了想后道。
“是,公子请随我上楼。”师爷见钱云并没推辞,更是脸上堆满了笑意,忙转身在前面引路。
至尊赌坊在淮阳府已经开了有数十年之久,黑白两道都混的溜熟,平时一般的官宦也不曾太放在眼里。
二层贵宾楼等闲赌客是不招待的,来的基本不是富甲一方的豪绅,便是府里的高官。钱云来这不过是第一次,里面赌客都不大认得他;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灰衣少年,被那师爷恭恭敬敬的领着上了二楼,皆是奇怪!
那师爷他们有些认得,是淮阳府最有钱的大财主何财东府上的柳师爷,经常是陪府里何小公子上这赌两把的。
柳师爷将钱云带进二楼的一处厢房,里面有张赌桌,只是比起外面的要来的大些,在桌子四端坐着四个人,最是奇怪的四人中竟有名少年公子,年纪与钱云相仿,只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坐在哪里,其余几人没有谁小瞧他的,皆是一脸凝重之色,有个身子稍胖的圆脸中年人,更是额头上隐然露出颗颗汗珠,还没到立夏厢房里并不炎热,他这样子一便知是输了不少,冷汗都流了出来。
那少年他认得,是孙府摆宴时何财东带来的那少年,不过现在的神情可与在孙府时大不一样,只见他双目含光,神采飞扬,坐在那隐然有大家风范。
“哦,你来了,先坐会,很快就结束了。”他见钱云上楼来打招呼道。
“好,我等着。”钱云应道。
这时有人过来抽了张椅子给钱云,上好香茶,点心果脯,钱云也没客气,坐下拈起一只梅条,送入嘴中,一边嚼着一边不经意的向四人。
四人玩的是麻将,他并不在行,这东西不是路边赌摊上能见到的,他以前小乞儿的身份自然没有法子接触,只在孙府时见几位夫人打过几回,不过就那几人战战兢兢的摸牌,深怕出冲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不是那少年的对手。
果然只是又打了几把,那中年胖子用袖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后说道:“今天就到这吧,何少东牌打的太好了,我江涛不是对手,甘拜下风啊!”
其他几人也是附和,都道不是对手,那少年微微一笑,说道:“哪里,是各位老板承让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正好也有事。”说完站起身子等几人走出厢房才向钱云笑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在孙毅将军府上见过的,对吗?”
“公子好记心,不错,在下确实与公子在孙府见过。”钱云淡然回道。
“嗯,这就对了,刚才我下去时见你在那赌骰子,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我们原来是见过的,你听骰子的功夫不错,我了几把,后来年师爷又跟我说你连赢了十三把,这我倒是不奇怪,能将那‘灵蛇缠身’练得比我还强上一分的人,那能会在下面输钱了。”
“侥幸而已,我不过是进来玩两把,也没想过要赢多少钱,这才走运没输什么,上不得大场面的。”钱云嘬了口香茶后回道。
“呵呵,你也不用谦虚,这样吧,我们玩上几手,还是玩骰子,一赔十,你押一两银子,我就跟一百两,你怎么样?”
此话一出,钱云的脸色变了一下,这分明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过随后又恢复自然,将茶杯放到桌上,才慢慢回道:“公子真是阔气,这么瞧得起在下,既然公子舍得打发,那我就只好承公子的情了。”说完走到对面的赌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钱袋,把里面的银子倒出来,点了点刚好八十二两,接着向对面望着他的少年说道:“我这里有八十二两银子,就这一把定输赢,你如何?”
少年了眼他桌上的银子,手挥了挥,不一会那旁边便有人端了个木盘过来,上面盖着红布,少年将红布掀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说道:“好,我这里是八百二十两,这把你若赢了便就是你的了。”
“可以开始了吗,两位?”赌桌一边的荷官轻声问道。
“可以了??”
荷官手里拿着骰钟,手心里居然渗出汗来,能够在二楼做荷官的自然不会差劲,也绝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今天这小小的对赌,让他感到有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那感觉不止是来自他熟悉的那名少年,就连这第一次谋面的灰衣少年,虽然很随意的坐在那,可给他的感觉甚至更加强烈,这是场什么样的对赌啊?
骰钟在荷官的手中摇动,哗啦哗啦的骰子在里面作响,桌子两边的少年都凝神细听着,骰钟终于落到了桌上,荷官将手缓慢的拿开,然后说道:“可以下注了。”
少年暗道,对面的钱云也该和他一样,能听出骰子的点数,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骰钟里面的骰子应该是两个一,一个三。他笑了笑,右手暗自在台面上轻拍了下,别他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台面,可从他手上便传了道暗劲到了骰钟里,原来两个一,一个三就变成了四五六顺子了。
“我赌是四五六顺子大!”少年将桌上的盘子推到大字上面,他押的是大,他望向对面的灰衣少年,这次之所以要与他赌不是别的原因,因为自小懂事起,就只有他赢别人,从来没有人能赢他的,特别是那人居然年纪与他相仿,还是名低等的下人。
“我押两个一,一个三,五点小。”钱云不理会对面少年的眼神,将那些散银子哗啦啦的推到了小字上,然后端起桌边的茶杯,悠然自得的品起香茗来,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刚才他将那些散碎银子推过去时,左手在桌子底部也用暗劲拍了几下,借着散银子推过去的声响悄悄的给掩饰了。
荷官将骰钟揭起,他先瞅了眼一边的少年,又了另一边的钱云,才说道:“两个一,一个三,五点小。”
那少年在荷官揭开时便已经瞧见,他心中一惊,向对面神色不变的钱云,口中说道:“你好??好手段,玉衡我算是服了,这八百二十两银子是阁下你的了,不知方便报下高姓吗,它日我何玉衡也好再向你请教一二。”
“不敢,在下钱云,你若要会我,只管去一元巷钱府便是。”钱云也不客气将荷官送过来的银子都收好后回道。
“一元巷钱府??那不是淮阳兵备钱大人的”柳师爷望着下楼的钱云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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