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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棠接过笔。
——来看你。
林落英表情气愤,咬紧牙关。
——你快回去!
林文棠心疼地盯着她,掏出一支软膏。拧开,挤了一些在食指,轻轻按在她发紫的额角,揉开。
林落英却一手打开他的手,眼泪唰地落下,一边推搡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叫他走。
“走!你走,走啊!”可是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文棠鼻头一酸,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姐姐。”“别怕,有我,不会有事的。”
她在发抖。
她挣开林文棠的拥抱,捧着他的脸,一尽委屈和心酸在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她再次低头书写。
——我担心警察装监听器,你不要再来了。他们没有证据的。你快走!
——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来了!
写完,她将故事会的一页撕了下来,揉成团冲进马桶。
林文棠被赶了出来。
他窥见楼道尽头的窗户露出光亮,温柔的神情转瞬消失,阴恻恻的目光宛如彻骨寒潭。
凌晨两点。
废弃已久的建筑入口处,石阶上荒草萋萋,月光穿过静谧的夜落向彩绘的窗框。梁政雨驻足在教堂的铁门前,彩色玻璃的投影映照着红色十字架,潮湿夏夜,风轻轻吹拂。
那大门前立着一块牌子,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私人地方,不得入内。违者送官究治,后果自负。——美丽物业代理有限公司”。
梁政雨扭头盯着林文棠,他的头发略长,蓬松带着微卷,看起来很好揉。他甚至有点在意他眉宇间翘起来的那根头发,想伸手捋一捋。
林文棠很沉默,话比他想象中更少。梁政雨拿出钥匙,对准生锈的锁眼插了进去。转动一秒,停了下来。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去?”他还是没忍住问。
林文棠嗯了声。
这让梁政雨犯了难,他不知道林文棠明知自己有心脏病还跟着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如果是因为钱,他有些愧疚。
梁政雨侧过身,视线在他身上定格,一滴水落在了他的眼皮,他眨了眨眼,四周的风大了。
“下雨了。”下雨会耽误拍照的时间,年久失修的教堂很破烂,也许会漏雨。
雨越下越大颗,几乎是砸下来的。
林文棠的头发湿了,梁政雨伸手挡在他的头顶,最后还是将那戳自己很在意的卷毛按了下去。
“林文棠,你赶紧回车上等我吧。”
林文棠语气坚定:“我不怕,我陪你。”林文棠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很认真。
梁政雨觉得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他盯着林文棠,蓦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这边好像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你真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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