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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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凯普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很迷惑的样子。&ot;威利！&ot;他说。&ot;我以为你走了。他说你和佛瑞德和露西一起--&ot;

&ot;别听他的，&ot;我说。&ot;他不想让我走。带我进城。我会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求你了，凯普，你得带上我。&ot;

&ot;我当然会带上你，威利。就从这儿跳上来吧。&ot;

我跳了上去。

奥斯伯尼堂哥赶到了马车边。&ot;嘿，&ot;他说，声音很刺耳。&ot;你不能就这么走。我不允许。你是归我监护的。&ot;

&ot;别听他的，&ot;我叫着。&ot;带上我，凯普。求你！&ot;

&ot;很好，&ot;奥斯伯尼堂哥说。&ot;如果你坚持不讲道理。咱们都走。我不能允许你独自离开。&ot;

他冲凯普笑笑。&ot;你看到了，这孩子精神错乱了，&ot;他说。&ot;我相信，你不会被他的胡思乱想搞得心神不安的。在这种地方生活--怎么说，你也知道--他有问题了。我会在路上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ot;

他冲凯普耸耸肩，作势拍拍他的头。然后他又笑了，想从我们身边爬到马车的座位上。

但是，凯普没有冲他笑。&ot;不，你错了，&ot;他说。&ot;威利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我了解他。我不了解你。看来你已经解释的够多的了，先生，你告诉我说，威利已经走了。&ot;

&ot;但我只是不想多说--你知道，我已经叫医生了，这孩子--他的精神不正常--&ot;

&ot;绝对正常！&ot;凯普吐了口口水，正落在奥斯伯尼堂哥的脚上。&ot;我们要走了。&ot;

奥斯伯尼堂哥不笑了。&ot;那我要求你带我和你们一起走，&ot;他说。他想爬到马车上来。

凯普把手伸进他的夹克里，当他重又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大手枪。

&ot;下去！&ot;他大喊。&ot;先生，你正在和美国邮政说话，你没有对政府说实话，明白吗：现在，下去，别等我把你的脑袋轰掉。&ot;

奥斯伯尼堂哥怒了，但他从马车边逃开了，很快。

他看着我，耸耸肩。&ot;你正在犯一个大错误，威利，&ot;他说。

第6节：我连看都没看他

我连看都没看他。凯普说，&ot;快，&ot;我们就上路了。马车的轮子越转越快，很快农舍就看不见了，凯普把手枪放到一边，拍拍我的肩膀。

&ot;别发抖了，威利，&ot;他说。&ot;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进城了。现在你安心坐下来，把一切都告诉老凯普吧。&ot;

这样，我就和他说了。说了好久。我们一直穿行在树林里，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天已经快黑了。太阳悄悄地落下来，藏到了山的后面。黑暗开始一点一点地从树林里爬到路上，树开始&ot;沙沙&ot;地响，和紧随在我们身后的大黑影轻声说着什么。

马蹄&ot;得得&ot;地踩在路上，很快，从远处传来了其它的声音。可能是雷声，可能是别的什么声音。但天真的是要黑了，而且这是万圣节的晚上。

此时，已经是山路了，你几乎无法看清下一个弯转向哪儿。此外，天黑得越来越快了。

&ot;估计咱们得赶上雨了，&ot;凯普抬着头说道。&ot;打雷了，我猜是。&ot;

&ot;是鼓声，&ot;我说。

&ot;鼓声？&ot;

&ot;在山里的时候，晚上你就能听到，&ot;我告诉他。&ot;这一整月我都能听到。是&39;恶人&39;，正为安息日做准备呢。&ot;

&ot;安息日？&ot;凯普看着我。&ot;你是从哪儿听说安息日的？&ot;

我便把曾经发生的更多的事情告诉了他。我把剩下的事全都告诉他了。他没说什么，不久，他就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因为我们被雷声包围了，雨敲打着马车，敲打着路面，敲打着各个地方。此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有在打闪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得见。我得大声嚷着才能让他听见我说话--嚷着给他讲把佛瑞德姑父抓走又来抓露西姑妈的那些东西的事，讲把我们的牛偷走又把奥斯伯尼堂哥派回来抓我的那些东西的事。我也大声嚷着说了我在树林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闪电亮起来的时候，我能看见凯普的脸。他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不过是表现出他相信我的样子。我注意到，他又把手枪拿出来了，虽然我们跑得很快，但他只用一只手拉着缰绳。马很害怕，他不用拿鞭子赶，它也跑得很快。

老马车歪歪斜斜地跳着，雨在风中&ot;嘘嘘&ot;地下着，一切都像是一个可怕的梦，但这都是真的。当我大声嚷着告诉凯普&iddot;普里奇特那些在林子里的事时，一切都成真了。

&ot;绍格斯，&ot;我叫喊着。&ot;绍格斯是什么？&ot;

凯普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当闪电亮起来的时候，我能看见他的脸，他的嘴是张开的。但他不是在看着我。他在看着路上，看着我们前方的东西。

那些像树似的东西都聚到了一起，就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在黑暗中，它们像是活了一样--动着，弯着，扭着，要挡住我们的路。闪电又亮起来了，我能清楚地看见它们，还有别的东西。

路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不是树。是一个又大又黑的东西，就那么蹲坐在那儿，等待着，绳子似的胳膊蠕动着，伸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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