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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以上对话之外,谈判期间,陈默还趁着张南上厕所之际,把他堵在卫生间门口。他问他林照是不是被他怂恿的,张南当然不承认。可惜陈默套话本领一流,不一会儿功夫,张南就不小心说漏嘴,说他暗示跟他交好的同学,在厕所里把陈默因为想住校不敢跟人打架的事情与其他人分析了一遍,“谁料好死不死地被林照听到了”。
陈默把张南的话也全都录了下来。
录音笔里统共录话近两个小时。陈默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去找魏哲的理由。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电子钟,10:37。“还不算太迟,是吧?”他有点心虚。
“咚咚咚!”魏哲的门被敲响了。陈默颇为忐忑地站在门外。
里面没有声音。“他大概睡着了吧。”陈默心想。他站了好一会儿。寂静夜晚,明月窗外枝头高挂,月光漫漫如纱撒入。他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不过,当他想要走的时候,门开了。魏哲穿着蓝水色的丝制睡衣睡裤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那啥,”想好的理由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魏哲的脸色很不好,门只被他开了一半。
“没、没睡呀?”完了,彻底变成白痴了。陈默舌头打结,脑袋当机,他是抽了什么风要来找魏哲?
“关心我?”想不到魏哲开口了,声音略微沙哑,但是阴沉沉的脸却亮了不少,嘴角也微微勾起。
“呃……”好吧,如此单刀直入,他还不好意思个屁!垃圾借口不用找了,他就是关心他。陈默轻轻点了点头。
魏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推开门,闪了个身,让陈默进来。
陈默进去后,下意识地四下看了一下。相对晚饭前而言,好像屋里并无什么变化,但细心一瞧,还是会发现,魏哲桌上的木制艺术闹钟没了。他记得那个闹钟就摆在左边靠墙的位置。而现在,闹钟没了,桌上却多了一杯咖啡。
陈默皱起了眉头:“你晚上喝咖啡?”
上一次看到魏哲喝咖啡是在网吧里,那时候为了熬通宵,很多人都喝咖啡,所以倒也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
魏哲大方承认:“失眠。”
“失眠还敢喝咖啡?”陈默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什么。
魏哲避过这个话题,坐在床边,看上去很累:“你想了什么借口过来看我?”
卧槽!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犀利!
陈默有些尴尬,站在魏哲面前,手脚无处安放。
“录音笔?”魏哲注意到他右手上握着的那个东西。
“呵呵……”陈默傻笑,都被对方拆穿是借口了,那么再一本正经讲出来,才真是蠢到家了。可又不能不讲,总不能举着录音笔说,我是顺手带过来玩的。
这家伙太不可爱了!千真万确!
陈默干脆不客气地拖了张椅子坐在魏哲面前,道:“录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把有用的东西分拆出来重新录一遍,你有没有随身听?”
这个时候,软件业还不发达,音频分割软件还不知道产生没有。而u盘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录音笔里的内容无法拷贝到电脑进行剪切。陈默就想拿个可以外放的随身听,录音笔播一段,随身听录一段。
魏哲顿时了然,他示意陈默打开书桌右边下方的抽屉:“随身听在里面,你随便拿一盒磁带。”
陈默便转身低下头去,拉开抽屉。索尼的随身听果然放在里边。却是当他俯身拿出随身听和磁带的时候,他一眼瞥见魏哲脚下的床底,一个被砸得稀烂的木制闹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木板碎裂,七零八落,还有坏掉的闹钟零件正在控述着主人的暴行。
“……”
第二天,魏哲和陈默一起去上学。魏哲昨晚果然没有睡好,在车上不停地打呵欠。陈默劝他小寐一会儿,待到校了他会叫他起来。却是前面开车的赵叔说道,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我们少爷有起床气,呃……比较厉害。”
陈默就不再劝了。他想起昨晚在夜市,那个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胖子,说魏哲把保卫室砸了个稀巴烂,谁都劝止不了,又想到魏哲自称“疯子”,最后记忆便定格在魏哲床铺底下的那个破闹钟。
陈默大概明白了,魏哲可能是有狂躁症或者什么医学上的病,有暴力倾向,控制不了自己。
“难怪没朋友。”他心道。原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魏哲太孤傲,接近他的人有目的,这些都可能是没朋友的原因,但真正的,应该是魏哲情绪不稳,把朋友们都吓跑了。
不过,能被吓跑的,还能算是朋友吗?
陈默思考了一下,他好像掉进一个自相矛盾的悖论里了。但话说回来,魏哲在他面前并没有情绪不稳呀!昨晚魏哲在自己房间里砸东西,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却他开门之后,仅仅是脸色阴沉而已,不对,他还笑了。
陈默扭头看向坐在右边的魏哲。魏哲正盯着窗外,好像试图通过街上不断退后的风景来抵挡不断袭来的睡意。
那个时候他确实是笑了,在见到他之后笑了。
所以他才是他真正的朋友吗?
陈默心中莫名开心。眼睛眯了起来,弯弯的。
进入教室的时候,陈默和魏哲有如天皇巨星,瞬间吸收了所有人的目光。首先,他们够帅。其次,他们名声够响亮。陈默就不用说了,单讲魏哲,魏哲昨天刚转来,就揍了十一班班霸林照,瞬间扬名整个高一年段,而且下午离校时,他还高调地拉着陈默坐上了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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