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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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归来与凝视（第1页）

江沐川回到大印仙城的消息，没有刻意宣扬，也没有刻意隐瞒。

就像是一次简短的闭关结束。

他就那么从静室中走出来，走过残破的街道，走过忙碌的兑换处，走过那些正在修炼、厮杀、交易的修士们身边。

有人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深深躬身。有人没看到，但听到周围的动静，也连忙停下手中的事，朝着那个方向行礼。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座仙城都知道了——那位前辈闭关结束。

那些原本有些躁动、有些不安、有些蠢蠢欲动的修士们，重新安分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安心。

在这乱世之中，在这妖兽横行、天灾不断、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压住了所有的风浪。

只要他在，这座城就不会倒。

只要他在，他们就有希望。

江沐川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也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走进兑换处后殿，关上门，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储物袋。

大半年时间，大印仙城兑换处积攒了海量的妖兽尸体、矿物、灵药。

这些东西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后殿的各个角落，如同一座座小山。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小世界。

法则之井开始轰鸣，混沌本源灵气开始翻涌。

那些妖兽尸体被投入井中，化作滚滚灵气；那些矿物被分解炼化，化作精纯的本源；那些灵药被种植在小世界的土地上，在灵气的滋养下生根发芽。

循环再次开始，一切如常。

但在处理这些资源的同时，江沐川还在做另一件事。他在感知。

感知下界的天地秩序与法则之力。

这是他这次回归的主要目的之一。

在真灵界待了半年，他不仅修为大涨，对天地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真灵界的法则更加完善，秩序更加稳固，灵气更加浓郁。

与之相比，下界就像一间破旧的屋子，到处漏风漏雨。

以前他感觉不到，是因为身在局中。

如今跳出这个局，回头再看，一切都清晰了。

下界天地，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是即将崩塌的那种崩溃，而是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走向死亡。

那些从天而降的异种灵气，那些被强行打通的虚空通道，那些源源不断涌入的妖兽——它们就像无数根针，扎在这片天地的身上，不断地放血、不断地侵蚀、不断地破坏。

天地在挣扎，在反抗，在拼命地修补自己。但它撑不住了。

江沐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片天地，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成长的地方，是他一步步从筑基走到化神的地方。

这里有他最初的记忆，有他最初的挣扎，有他最初的收获。

看着它一点点走向死亡，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改变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眼睛，那些从天而降的饵料，那些被锁链拖走的真灵——它们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在这片天地中，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他能做的，只有活下去。

处理完堆积的资源，江沐川走出后殿，站在兑换处的门口，仰头望向天空。

那倒垂的光影世界依旧静静悬浮，那些虚空通道依旧在向外倾泻着妖兽。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光影，穿透了那通道，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虚空，望向了一个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真灵界。

就在江沐川离开后不久，真灵界的天空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只被炸毁的竖眼，重新出现了。

不是慢慢凝聚，不是缓缓成形，而是在某一刻，突然出现在九天之上，仿佛它从未离开过。

九重光圈依旧，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层层叠叠，缓缓旋转。

瞳孔依旧深邃，如同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它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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