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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很奇怪的笑。
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这世道,又像是在笑那些他恨了一辈子的人。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苏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哭。
没有号啕,没有嘶吼,连一声哽咽都压在喉咙最深处。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顺着脏污憔悴的脸颊,一滴滴砸在捆缚手腕的粗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再落在他那双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手背上。
他始终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在河堤上扛过沙袋、挖过沟渠,干过最苦最累的治水活计;曾在案前执笔,写过清丈田亩的文书,签过平定盐价的公文。那是一双救过人、安过民、撑过一方天地的手。
可也是这双手,曾经紧紧抱着姐姐渐渐冷去的身体,感受着那点最后温热,一点点从指尖消散。
蜡烛的光微微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我的姐姐,叫麦穗。”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大姐姐。一母同胞的姐姐。”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从哪儿说起。
“我小时候,爹娘疼我,可家里穷,日子过得紧巴巴。我上面只有姐姐一个,下面还有妹妹吉荔,哥哥长耕。我们四个,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后来爹娘身子弱,熬不住苦,早早去了。家里就剩我们几个孩子,全靠姐姐一个人撑着。那时候她才十六七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要拉扯我们三个弟妹。”
他的眼睛望着那盏灯,目光却像是穿透了灯火,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那时候多大?十六?还是十七?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她站在自家那间茅草屋后面,听着夫子夸我文曲星下凡,突然笑了,交了学费。”
“第一天读书的下学的回家后,她不问我读书苦不苦,只拉着我进门,给我端了一碗热面。有苦菜,还有一些鸡蛋碎。我那时候多久没吃过鸡蛋了?记不得了。只知道那碗面,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苏没有说话。
她只是听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吉荔手巧,绣出来的帕子能换铜板,她从不舍得花,全都攒着给我买笔墨纸砚,知道我要考功名,要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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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耕,虎头虎脑的,成天黏着我。我去河边背书,他跟着;我去集上卖字,他跟着;我夜里点灯看书,他就在旁边趴着睡,呼噜打得比我还响。”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点笑。
那笑很淡,很轻,可那是真的笑。
林苏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个人说的这些,是他这辈子最宝贵、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后来呢?”她问。
田青时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后来,我十五岁那年,出去考功名了。”
田青时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绑着的手。
那双手,在油灯的光里,看得清清楚楚。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那不是一双握笔的手,更不是一双当官的手,是一双扛过锄头、挑过担子、实打实干活的手。
“落榜那天,我站在贡院门口,把笔洗了,把砚台送人,连那本翻烂的《论语》,都扔进了护城河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通了,我不是那块料。三年,三年啊,姐姐为我借的钱,吉荔绣瞎了眼的帕子,长耕跑断了腿挣的铜板,全打了水漂。”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我收拾了包袱,没回客栈,直接往家走。我想,不读了,再也不读了。回家种地,挑水,砍柴,怎么着都能养活姐姐和弟妹,总比让他们跟着我填无底洞强。”
林苏屏住了呼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走到家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姐姐在屋里哭。”田青时的声音忽然发颤,“不是嚎啕,是捂着嘴,怕我们听见的那种哭。她在跟隔壁王大娘借钱,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说‘我弟是有本事的,只是时运不济’。”
他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却死死盯着油灯的火苗,不肯让泪掉下来。
“我站在门外,听了足足半个时辰。姐姐挨家挨户地去,碰了无数钉子,被人冷嘲热讽,说‘田家丫头,你弟就是个穷酸命,别白费力气了’,可她还是不肯放弃。”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数着那一堆碎银和铜板,脸上还带着笑,看见我,立刻把钱收起来,塞到我手里,说‘青儿,你回来得正好,快收拾东西,下次咱们再去,这次一定能中’。”
他的声音忽然硬得像石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她那双布满冻疮的手,看着吉荔红肿的眼睛,看着长耕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我当时就跪下来了。我说,姐,我不读了,我回家种地。”
“她第一次对我发了火。”田青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悔恨,“她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打得我半边脸都麻了。她说,‘田青时,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争口气!我卖身也能供你,你凭什么先放弃?’”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却藏着滔天的绝望。
“我那时候不懂,我只觉得她逼我。我跟她吵,跟她闹,最后负气走了,说‘你非要我读,我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真的走了,去了邻县的地主家做长工,想着等挣了钱,再回来跟她赔罪。”
“可等我挣够了钱,想着回家跟姐姐认错,再跟她好好说不读书的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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