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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一艘通体漆成深栗色的大型官式客船,早已稳稳泊在了埠头最外档。
这船绝非寻常。船身宽大,舱室阔朗,甲板平整,船舷两侧还垂着半幅素色帷幔,一眼便知是大户人家包下的整船。桅杆上悬着一面素白长幡,幡边缀着细麻,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拂动,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沉肃的哀戚。寻常送丧船绝无这般规制,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扬州城里梁家的大船。
近处的人都知道,这船上载着的,是梁家那位刚殒命的公子。
船头船尾早已站满了梁家的下人,个个素衣素带,垂首敛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金嬷嬷一身靛蓝孝衣,腰束重孝白布,手中捧着一叠盖满官印的路引与文书,正站在跳板旁,同码头闸官低声交割。那闸官接过文书细细看过,又抬眼望了望船上肃立的众人与紧闭的灵舱,不敢多问一字,连忙躬身退到一旁,挥手示意放行。
金嬷嬷微微颔首,转身朝船上比了个稳妥的手势。
早有八个精壮家丁分成两列,抬着那口沉重无比的金丝楠木棺材,稳稳踏上宽厚的跳板。棺身通体漆黑,覆着一层织金暗纹的厚白绫,绫面上压着厚厚一叠黄纸纸钱,风一吹,纸钱便簌簌飘起,打着旋儿落进运河水里,顺着清波缓缓漂向远方,像一路撒下的送行。
这一次,梁夫人也来了。
她一身重孝,由两个稳婆左右轻轻扶着,立在岸边最靠前的位置。满头银丝用一根素银簪束起,脸上未施半点脂粉,神色哀静,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悲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口棺材,目光一寸不离,仿佛要把儿子最后的模样,牢牢刻进眼底。
林苏站在侧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墨兰一身重孝,麻冠素服,垂着手立在梁夫人身侧。她依旧没有落泪,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定定望着棺材被缓缓抬上船,望着纸钱飘远,望着白幡在风里轻晃。她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失态,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株被霜打过的白梅。
棺材被抬上大船,径直送入船舱最深处、早已精心布置好的灵柩专舱。
舱门一开,一股清冽的冷意扑面而来——那是冰片、沉香与干燥石灰混合的气息。舱底铺满厚厚的生石灰与吸潮木炭,四角各置一只巨型冰盆,坚冰冒着丝丝白气,将整间舱室镇得阴凉干爽。棺材被安放在中央特制的高架木座上,不沾地、不靠墙,四面留出空隙,通风稳妥。棺盖正中,贴着一道明黄绫封条,上面鲜红的扬州府官印,端正清晰。
专司护灵的管事一身皂衣,躬身立在舱口,对着金嬷嬷与远处的梁夫人郑重一揖:“夫人放心,妈妈放心,小人操持此业二十余年,从未有半分差池。此舱冰块每日早晚各换一次,香料包三日一易,换前必用艾草全舱熏蒸。一路上,小人便守在舱口寸步不离,保公子灵柩安稳回京。”
金嬷嬷回身,朝梁夫人方向垂首请示。梁夫人微微闭眼,轻轻点了点头。周妈妈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荷包,双手递过去:“有劳管事全程用心,夫人有言,抵达京城,另有重谢。”
管事接过荷包贴身收好,再次行礼,转身轻手轻脚合上灵舱门。
门闭的一瞬,一缕极淡的沉香混着艾草清苦、冰片微凉的气息,从门缝里轻轻飘出,漫在晨雾里,散在河风间。
墨兰缓步上前,停在灵舱门前。
她没有伸手推门,只是静静地立着,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像是隔着门板,与里面的人遥遥相望。
林苏轻轻跟上,站在她身侧半步处。
良久,墨兰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雾:“他说,他这辈子,对不住我。”
林苏默然无言。
“可他对得住那些人。”墨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平静,“那些孩子,那个女子,所有被他救出来的人。”
她缓缓转头,看向林苏,眼底红丝密布,却无一滴泪落:“曦曦,你说,一个人,到底怎么算对得住,又怎么算对不住?”
林苏望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望着那身素白孝服上缀着的小小白花,轻声道:“我不知道。”
墨兰轻轻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片悲凉:“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慢慢走向船头。林苏亦步亦趋,陪在她身旁。
而岸边,梁夫人在金嬷嬷的搀扶下,也缓缓踏上了大船。
她没有站在热闹处,只是走到靠近灵舱的廊下,寻了一张素垫静静坐下,目光始终望着灵舱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凝立的石像。她终究还是来了,她要亲自送儿子最后一程,亲自陪他,走回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京城故家
船开了。
粗大的船橹入水,吱呀声响彻晨雾,船身轻轻一震,缓缓驶离码头。
岸上送行的族人仆役渐渐变小,最终融进朦胧的晨光里。
梁夫人依旧坐在廊下,望着船行的方向,望着滔滔运河水,眼底终于滑下一滴泪,落在素衣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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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立在船头,河风猎猎,掀起她一身素白丧服,衣袂翻飞,像一只不肯离去的白鸟。她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条通往汴京的长河。
那是他用性命铺就的路,也是他再也无法亲自踏足的归途。
林苏走到她身边,轻轻伸出手,握住她冰凉而紧绷的手。
墨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紧指尖,反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立在船头。
河面宽阔,水波不惊,一眼望不到尽头。两岸垂柳依旧青绿,柔枝垂在水面,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朝阳破开晨雾,将运河水染成一片温柔的金,波光粼粼,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凉。
桅杆上那面白幡,仍在风里轻轻飘着。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送别。
又像是在等待。
风里带着运河水汽,带着船舱深处淡淡的沉香,带着远处隐约的船工号子,漫过船头,漫过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漫过整艘载着哀思与归途的大船,一路向东,向着汴京,缓缓而去。
从扬州到汴京,二千余里水路。
运河的水在船底下流了整整十五天。白日流过,黑夜也流过,流过真州,流过楚州,流过泗州,流过一座又一座水闸,一个又一个码头,一片又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
船舱最深处那扇小门,始终紧紧关着。
门上悬着一块素白的布帘,布帘边缘缀着细麻,风吹过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却从不曾被人掀起。守舱的管事一日三次换冰,一日两次熏艾,进进出出间,那门帘掀开又落下,落下又掀开,可门里的人,只有一个。
林苏。
她每天都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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