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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骤然中断,屏幕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暗。陈锋那声撕心裂肺的“爸!!!”仿佛还回荡在戈壁寒冷的夜空中,他人已软倒在李上校臂弯里,面无人色,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父亲!父亲出事了!就在他的眼前!就在那声诡异的“噗”声之后!
无尽的恐惧、悔恨、愤怒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恨自己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恨那些阴魂不散、手段歹毒的敌人!
“陈总工!撑住!”李上校用力扶住陈锋,一边对着其他通讯频道疯狂吼叫,“红星厂!保卫处!回话!立刻报告情况!重复,立刻报告情况!”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几秒钟后,另一个备用通讯频道终于传来了声音,是红星厂警卫连长急促而带着惊惶的喘息声:“李处!不好了!保卫处长他…他中枪了!昏迷不醒!陈工…陈工不见了!”
“什么?!”李上校如遭雷击,“中枪?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们也不清楚!刚才视频突然断了,我们冲进去,就看到保卫处长倒在门口,脖子上有个细小的针孔,人已经昏迷!陈工的病房窗户大开,人…人没了!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只找到这个…”警卫连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压力。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在展示什么东西。
“是一个…小型麻醉针发射器,就掉在窗台下…还有,保卫处长手里…好像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陈锋猛地挣扎起来,一把抢过通讯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爸呢?!去找啊!封锁全厂!挖地三尺也要把我爸找出来!!”
“已经在找了!全厂警戒哨都已出动!所有出入口彻底封锁!但是…但是对方动作太快了,像幽灵一样…”警卫连长的话语充满了无力感。
“刘长贵!找到刘长贵!”陈锋猛地想起这个关键名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刘长贵?热处理车间那个刘长贵?他…他三个月前就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假释出狱了啊?我们还按规定对他进行过定期回访,没发现异常…他今天确实来厂里登记探视过陈工,但下午就离开了啊…”警卫连长的话让陈锋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提前假释?表现良好?下午就离开了?
完美的伪装!完美的脱身时间!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绑架!
对方利用了厂里对已服刑人员的疏忽,利用了父亲念旧的心理,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层层安保!那个刘长贵,根本就是被收买或者被胁迫的棋子!
“查!给我查刘长假释的所有环节!查他出狱后接触的所有人!查他今天进厂后的每一个行动轨迹!”李上校对着通讯器怒吼,随即猛地转身,对副手下令,“立刻准备直升机!最快速度返回红星厂!通知沿途所有关卡,严密盘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
命令被迅速执行。整个营地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陈锋被两名警卫搀扶着,登上了一架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开始缓缓旋转的军用直升机。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眼神却已经变得血红,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决绝在其中燃烧。
父亲被绑架了。因为他的“真理”,因为他掌握的机密。
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要么用父亲逼迫他交出技术,要么…更残忍,直接通过父亲这条线,挖掘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秘密。
无论哪种,父亲都危在旦夕!
直升机拔地而起,强大的过载将陈锋死死压在座位上。他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戈壁滩和招待所的零星灯火,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重生以来,他殚精竭虑,改写了工厂的命运,铸造了国之利剑,万万没想到,最终竟然将父亲拖入了危险之中!如果父亲遭遇不测…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无尽的悔恨和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陈总工,”李上校递过来一个保密平板,上面正实时传输着红星厂那边发来的最新调查进展,“这是现场勘查初步报告和监控录像分析。”
陈锋一把抓过平板,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报告显示:保卫处长中的是一种高效麻醉剂,剂量足以瞬间放倒一头牛,幸好发现及时,已送抢救,暂无生命危险。病房窗台提取到非厂区人员的模糊鞋印,尺寸较小,动作极其敏捷。厂区周边监控在事发时间段,捕捉到一辆无牌黑色SUV曾短暂停留,但很快消失,正在追踪。
最重要的发现,是保卫处长昏迷前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小片从对方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料,颜色深灰,材质特殊,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点…淡淡的、奇怪的化学药剂味道。
同时,技术部门对刘长贵的假释流程进行了紧急核查,发现最初提交“表现良好”证明的劳改农场一位管教干部,就在一周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死因看似正常,但时间点巧合得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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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厂区大门监控显示,刘长贵下午离开时,乘坐的是一辆外地牌照的出租车,调查发现该车牌是套牌,车辆最后消失在通往邻省的高速路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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