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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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明诚食不知味。

朱徽茵嘴甜，哄得明镜直笑。明安又醒了一会儿，两个人凑在一起逗孩子。

明镜想起了什么，&ldo;我说阿诚啊，好像有日子没有阿香的消息了?你来了北平，家里的事情你大哥半点儿也不管，成日里我就只能和刘婶面对面，刘婶又是个闷葫芦。上次不是说阿香怀孕了嘛……&rdo;

明诚笑笑，&ldo;没生呢，等她生了，您若是想阿香，我接她到南京就是了，左右就是替她男人安排个事情做，让阿香继续在咱家里帮佣。阿香在苏州乡下，条件也比不上南京。&rdo;

&ldo;我就是随口说说，&rdo;明镜道，&ldo;什么条件好不好的，她跟着她丈夫，又有孩子，活得自然也好，白白让她再来做下人。&rdo;

&ldo;咱家待她也不像下人。&rdo;明诚道，&ldo;阿香来我们家的时候也不过十来岁，这么多年了，总有些感情的。&rdo;

明镜却发现明诚没有怎么动筷子，基本上都没有吃几口，不像往常的样子，&ldo;你这是在方家吃饱了?&rdo;

朱徽茵知道明诚不在状态，替他打圆场，&ldo;阿诚哥总得留着点肚子呀，待会回方家还有一顿呢，他这不是先来陪您嘛。&rdo;

明镜说道：&ldo;你倒是体贴人，也不知道你大哥怎么就那么惹人嫌，明台也是，肯定是带着锦云去哪儿玩了，有了媳妇不要姐姐了。&rdo;

明诚陪了明镜一阵子，便说要离开了，留下朱徽茵陪着明镜。

另一间高级病房里。

木兰半躺着在病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眼神却没有焦距，愣愣怔怔的。

谢培东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同样的面无表情。

程小云过来了一趟，然而这样的场景太过让人难过了，谢培东不说话，木兰也没有反应，她抹着眼泪，也说不出什么。最终还是谢培东叫了司机来，送她回去了。

回到病房里，却见木兰似乎是翻了一个身。

谢培东关上了门，坐在了木兰的身边，伸手就把木兰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木兰没有反应。

谢培东摸着她散乱的头发，替她一缕一缕地梳理清楚，&ldo;木兰，别害怕，爸爸在。&rdo;

木兰仍旧是瞪大着呆愣的双眼。

&ldo;我知道你是清醒的。&rdo;谢培东慢慢地抚摸着木兰的脊背，&ldo;我的女儿，没有这么窝囊，当年八一三，你才七岁，跟着孟韦，一路躲着轰炸和屠杀逃了出来，你那么小，都没有哭过。&rdo;

木兰眨了眨眼睛，冷不防地掉下泪来。

&ldo;爸，&rdo;木兰喃喃地开口，&ldo;你会不要我吗?&rdo;

&ldo;你怨爸爸吗?&rdo;

&ldo;爸爸，不要送我走，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家。&rdo;木兰紧紧地将脸埋在谢培东的怀里，&ldo;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和小哥的话。&rdo;

&ldo;爸爸这辈子，什么艰难困苦都过来了，唯独不能失去你了。&rdo;谢培东擦去木兰眼角的泪水，&ldo;不要哭，不管遇见了什么，都不要哭。&rdo;

木兰的泪水终于决堤了，抽泣着把白日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谢培东垂着眼皮，看不清情绪的变化。

&ldo;爸，我没疯，但是我必须疯。&rdo;木兰抬头看谢培东的眼睛，&ldo;为了黎太太，也为了黎先生，更为了哥哥他们。&rdo;

&ldo;好孩子。&rdo;

木兰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父亲，&ldo;爸，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可是有一件事情我知道，是黎先生告诉我的，你若是在乎一个人，就会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他。大哥，小哥，哥哥，大爸，小妈，还有你，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了我了。我不能和黎先生一样，等到以后没有家人了，才后悔，一辈子，没有给过自己在乎的人任何东西。&rdo;

谢培东久久地不说话。

&ldo;傻孩子。&rdo;他仰了仰脖子。

方孟韦昏迷了两日，方孟敖也失踪了两日，无人知道他的去向。

谢培东给崔中石去了电话，崔中石也来探望了一趟，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方孟敖去了哪里。

明诚没有时间分心去管方孟敖做了什么，自己这边就焦头烂额了。

明台和锦云一直没有回到住处，也没有回到联络处，朱徽茵一直陪着明镜，寸步不敢离开，也不敢透露任何的口风。

明诚问过明楼是不是他安排的，明楼摇头，他一日日地头痛欲裂，越发地深重起来，&ldo;我安排什么?安排自己的弟弟和弟妹不知生死?&rdo;

&ldo;几组人都派去找了，他们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rdo;

&ldo;你冷静一些，&rdo;明楼揉着太阳穴，&ldo;不敢回来，说明是遇上麻烦了，往回躲，只能自投罗网，还会牵出一串。&rdo;

&ldo;我兄长不知道往哪里去了。&rdo;明诚道，&ldo;他的上级目前只有崔中石，崔中石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么。&rdo;

&ldo;该来的，总会来。&rdo;明楼拍拍明诚的肩膀，示意他冷静，&ldo;找时间，劝大姐带着明安离开吧。巴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rdo;

明诚猛地看向明楼，&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你不知道我的意思?&rdo;

明楼直视着明诚的眼睛。

&ldo;怎么跟大姐解释?大姐能够放下明台不管?&rdo;明诚不可置信，明楼居然一声不吭地，就开始把最后的退路摆到了明面上，明镜确实可以带着明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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