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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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1页）

明诚清了清嗓子。

开口，不是英文，是字正腔圆的中国国话。

&ldo;世界上最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是生死相依。&rdo;

&ldo;而是我执笔想勾勒你的眉眼，却惊觉这世上竟只有一个你。&rdo;

明楼失笑，&ldo;这不是废话么?&rdo;

&ldo;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啊。&rdo;明诚仍旧不许明楼回过头来，&ldo;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啊。&rdo;

如今明诚慵懒地躺在他的身上，敛去了无数的悲怆和伤痛，一路血泪摸爬而来，明楼仍旧庆幸，他看着爱人的眼睛，仍旧与当年无二，倒映着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星河。

&ldo;你想听哪一首?&rdo;

&ldo;当真肯念?&rdo;

&ldo;今朝有酒今朝醉。&rdo;明诚抬起修长的手指，用手背挡住了眼睛，&ldo;早该如此的。&rdo;

明诚离开之后，先去军统站里找了一趟马汉山，才折回家去。

小李在门口擦洗着汽车，&ldo;三公子回来了。&rdo;

&ldo;父亲和姑父今日不去行里么?&rdo;明诚问了一句。

&ldo;二公子回来了。&rdo;小李把抹布扔回桶里，&ldo;那个……朱小姐……&rdo;

&ldo;进了这个家门，我是方三公子，你是司机。&rdo;明诚抬脚往屋里走。

客厅里很安静。

方步亭坐在沙发的中央，还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

方孟韦不知道是跪在地毯上还是坐在地毯上，他伏在方步亭的膝上，仍如一个垂髫之龄的孩子。

方步亭一下下地抚着方孟韦的脊背，嘴唇翕动着，依稀是在低声和方孟韦说着什么。

安和而从容。

父子，大约本就该这个样子的。

明诚站在门口有些黯然，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该进去打扰。

他是有遗憾的，以前觉得自己没有拥有过，所以不会有。如今有了，却越发遗憾于曾经的没有。

明楼如兄如父，却终究不是父亲。等到后来，他自己生了别的心思，和明楼在一起的时候，拥抱亲吻都带上了情爱的味道，又混合着日渐深切的亲情。

百感交杂，却从来不是父亲。

&ldo;是不是阿诚回来了呀。&rdo;程小云从里面打开了门，正正对上了明诚，&ldo;怎么在门外站着?&rdo;

明诚笑笑，进屋，方孟韦已经起来了，坐在方步亭的身边，给方步亭捶腿。

方步亭脸色不甚好，方孟韦脸上反倒有些讨好的意味。

&ldo;你也先别忙……&rdo;方步亭抬眼看看明诚，&ldo;满脸的憔悴疲倦，你才几岁?受了伤，就好好在家呆着。&rdo;

明诚应是，转眼看看方孟韦的神情，也猜出了十之八九，&ldo;明日天津港有船开往上海，到了上海的当天晚上就有飞机直飞巴黎‐‐木兰和王平走吧，我安排人送他们走，上海和巴黎都会有人照应的。&rdo;

方孟韦愕然，明诚确实是准确无误地猜出了他的心思。

&ldo;你们都商量好了，还来问我的意思做什么?&rdo;方步亭重重地顿了顿手杖。

明诚低声叙述，&ldo;孟韦和兄长感情亲，不愿意离开也正常，木兰非走不可了，中统的人早就盯上了木兰，我怕拖久了，生病疯癫这个借口也顶不住了，木兰毕竟是您的外甥女，不是亲女儿，外人做起事来，若是直指姑父，也不会再顾忌木兰。&rdo;

&ldo;又是你那个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rdo;方步亭对方孟韦恨铁不成钢，方孟韦又低眉顺眼的，他又狠不下心去训斥，&ldo;你已经不是军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do;

&ldo;爸，我不是不走……再等等吧，您不是说也要哥哥和我一起走么?&rdo;方孟韦绞尽脑汁敷衍方步亭，方步亭眼里这不过是点微末伎俩，&ldo;算了，管不住你了，你自己说的，若是孟敖也答应了，你不能再任性了。&rdo;

其实家里最不任性的就是方孟韦了。

方孟韦点头。

谢培东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闻言就上楼把木兰喊下来，木兰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问一句答一句，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多说了，也不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只问方孟韦‐‐

&ldo;小哥嫌我麻烦么?&rdo;

&ldo;你哪里的话，&rdo;方孟韦急忙解释道，&ldo;我晚一些，晚一些和大哥一起也去。&rdo;

木兰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自己走得突然，今天想去何孝钰家告别。

方孟韦急忙给她做司机。

两人一走，家里又陷入了沉寂。

方步亭还欲说些什么，却见方孟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走到了楼梯的半中央，&ldo;你去了哪里回来?&rdo;

&ldo;办点事情，兄长知道的。&rdo;

&ldo;知道，我眼睁睁地看着朱徽茵死的，如何不知道。&rdo;

方步亭愕然看向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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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回事?&rdo;方步亭震惊且诧异。震惊的是朱徽茵骤然身死，诧异的是明诚竟然至今毫无反应，反倒是由毫不相干，甚至应该没有见过朱徽茵的方孟敖说出来。

&ldo;爸，其中缘由，我自会向您解释。朱徽茵……不是我的恋人，爸，那日只是不巧被您撞见了，她下意识的反应。&rdo;明诚只能解释，或者说也不愿意多做解释，&ldo;她是我的下属，昨日……出了意外，牺牲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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