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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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最后明诚弹得一手好钢琴，当年在巴黎的时候，音乐系总是想过来挖他过去，奈何艺术系不放人。

中学里的钢琴老师，自然是个掩护身份。

明台钢琴弹得不算大家水平，教中学的音乐课还可以。加上在欧洲多年，也能说一口法语，唬得那些学生们一愣一愣的，真以为明台是留洋归来的大家呢。

&ldo;这边情况怎么样?&rdo;

&ldo;一切都好，都是真的平民百姓，没有可疑的人。附近也住了不少那中学的老师，还有一些是乡下的学生租住的。&rdo;锦云替明台夹菜，白天里的工作还算有些成果。

&ldo;半个学校都是官家子弟，还有一半是富家子弟。&rdo;明台啃着馒头，说起学校的事情来，&ldo;大哥真是好算盘。&rdo;

&ldo;见到目标了?&rdo;

&ldo;……真的是个小姑娘。&rdo;

明台可不是见到了么，今天第一节课，一眼就认出来了，连照片都不用对。那一脸的天真烂漫，眨巴着眼睛。

重庆，方公馆。

谢木兰左等右等，终于见到自己的小哥回来了，当即从二楼一口气冲了下来，扑进了方孟韦的怀里。

&ldo;小哥!&rdo;

&ldo;诶诶，这是怎么了?&rdo;方孟韦笑得满脸褶子，一手抱起了木兰，&ldo;早上不还是我送你去上学的么?&rdo;

方孟韦，方家二公子，时任重庆警察局侦查处副处长。

&ldo;我们学校今天来了一个新老师!钢琴弹得可好了!还会说法语，他给我们用法语念十四行诗呢……法语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rdo;

木兰滔滔不绝，完全沉浸在对新老师的崇拜里。

孟韦抱着木兰，将她放在沙发上，拿起个苹果在衣服上蹭蹭，就啃了起来，&ldo;这是老师呢还是纨绔子弟啊，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rdo;

&ldo;不许你说黎先生!&rdo;木兰抄起一个靠枕就砸孟韦。

&ldo;不要胡闹。&rdo;

谢培东从楼上下来，&ldo;你小哥上了一天班，你就这样闹他?&rdo;

&ldo;没事的姑爹。&rdo;孟韦给木兰递了个橘子，木兰耍赖，要他剥皮，他也剥。

&ldo;小哥都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吧?&rdo;木兰又爬上孟韦的背，&ldo;你背我去饭桌。&rdo;

&ldo;我扔你进花园里。&rdo;孟韦一边说，一边扛起木兰，&ldo;多大人了整日了那么娇气。&rdo;

饭桌上木兰还是止不住滔滔不绝地说着黎先生的事，孟韦在警察局工作，什么人都见惯了，只顾埋头苦吃。

倒是程小云起了兴趣，&ldo;难道见木兰这样喜欢一个老师呢，你不是不喜欢弹钢琴么?&rdo;

&ldo;黎先生不一样呢。&rdo;木兰就差跳起来，&ldo;真的是……真的是……&rdo;

真的是太好了。

方步亭。时任重庆政府中央银行金库主任。

&ldo;你不肯耐下性子学琴，连画画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倒是成天想去巴黎上学。&rdo;方步亭知道木兰那点心思，&ldo;来了个老师，说几句法语你就迷上了?&rdo;

&ldo;可是黎先生不一样。&rdo;木兰扁嘴。

&ldo;改日我去学法语。&rdo;孟韦吞着嘴里的饭，&ldo;我给你念诗。&rdo;

&ldo;你别理她。&rdo;谢培东说道，他想起亡妻那一手好钢琴，奈何女儿半分学不到，&ldo;你若真那么喜欢那位先生，好好弹几日钢琴我就谢天谢地了。&rdo;

方孟韦还真将木兰的话记在了心上。

隔了几日，便寻了&ldo;检查学校安全&rdo;的借口，径直带着人往学校去了，想看看这位&ldo;黎先生&rdo;是何方神圣。

这一日不是木兰的班上钢琴课。明台也不是教整个学校钢琴，他只是&ldo;正好&rdo;教了木兰的那个年级。木兰读高一，高一年级，也不止明台这一位钢琴老师。

方孟韦叫了个老师带路，隔着窗户，看着屋里正在弹琴的人。

长得倒是颇为英俊，可是脸上有着和年龄不符合的沧桑的气息。方孟韦在警察局多年，看人准。里面的人穿得朴素，可是那身风范，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人。

他弹得是一首外国的曲子，大约是什么小曲子，很短，方孟韦也听不出什么。底下的女学生们，一个个的神情，都跟木兰似的。

一曲完了，学生们起哄让他念诗。他也真拿出诗册，挑了一首，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摇头晃脑，颇为投入。

这在方孟韦看来都是骗小女孩子的把戏。偏自己的小妹吃这一套，这位大概也是个落魄的公子，人落魄了，公子气派还在，否则也讨不了这些官家千金富家小姐的喜欢。

明台原先还忐忑，后悔当初在巴黎的时候太胡闹，语言没有好好学，功课也耍赖让明诚做，生怕穿帮。

现下看来并无忧虑。

明台的法语，比起明诚，确实很不好。明诚那口教科书式的法语，愣是连巴黎本地人都比了过去，明台其实法语不赖，比许多人都好，可是榜样在前。

钢琴也一样。

如今他也能暗松一口气。这所重庆当地里最好的中学，几位钢琴老师都不如他。看来不是他明台不努力，是明诚太狡猾，学啥都马上上手，碾压了他那么多年。

他一边和学生说话，一边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他。明台不动声色，笑得一脸为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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