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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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还有什么?&rdo;明镜满眼的心疼，&ldo;阿诚，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rdo;

明诚顿了顿，&ldo;我……&rdo;

&ldo;他有什么办法?&rdo;明楼道，&ldo;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可不知道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rdo;

&ldo;你知道你有亲人，不也这样了?&rdo;明镜瞪他。

&ldo;大姐，不管怎么样，你就保持常态，您是一个慈爱的大姐，养育了阿诚。阿诚是十岁被您收养的，十岁之前，他是我们老家的族人的养子，后来养父母死了，您见他可怜，就收养了他。&rdo;明楼掏出副金丝边的眼镜带上，&ldo;至于明台，他是个爱国青年，受了别人的煽动，太过激进，不知道兄姐的苦衷，加上年轻，被人陷害，不幸去世了。&rdo;

&ldo;你们就这样编排我的明台……&rdo;

&ldo;难不成说我们家一家都是军统，小弟还被我亲手害死了?&rdo;明楼有些不悦，&ldo;编排还不是为了他?他现在可没有明面上的身份。&rdo;

&ldo;那阿诚以前的事情……&rdo;明镜看看已经低头收拾东西的明诚，&ldo;那么多的苦楚……&rdo;

&ldo;既然苦，就别让方家知道了。&rdo;明楼理了理领带，&ldo;阿诚十六岁跟着我去法国留学，余下的，方家也查得差不多了。至于我们家，大姐，您也被查得差不多了。&rdo;

&ldo;你这幅德行收一收，别人家的宝贝儿子成了你的仆人了。&rdo;明镜接过下人递来的外套，&ldo;叫司机来开车吧。&rdo;

方公馆。

&ldo;大哥，您别看了，蹲门口跟个什么一样，门关一下，冷死了。&rdo;木兰缩在沙发上，不满地看着门口的方孟敖。

&ldo;冷就叫陈妈去烧壁炉。&rdo;方孟敖雪山之巅上来去那么多年，从来不觉得冷，冬天也是穿件衬衫马甲就在门口吹风，&ldo;几点了还不来。&rdo;

&ldo;你要和人家打一架才让人进门?&rdo;方步亭从楼上步下，&ldo;回去换身衣服，从回来那日起就是这一件，家里是没有人给你洗衣服还是怎么样?&rdo;

&ldo;我从来都是自己洗衣服。&rdo;方孟敖顶了一句。

先于明家人来的，却是梁经纶。

方孟敖不认得他，还以为是木兰的那个&ldo;钢琴老师&rdo;，往门口一堵，&ldo;今天小妹不上课，先生请回吧。&rdo;

&ldo;大哥，这是梁先生!来找大爸的!&rdo;

方步亭也没有想到梁经纶今天会过来，放下了报纸，&ldo;梁先生请进。&rdo;

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停下。

方孟敖马上就迎了上去，&ldo;爸!小弟过来了!&rdo;

&ldo;你大哥真急。&rdo;明镜推推明诚。

&ldo;他大哥……&rdo;明楼刚想反驳，明镜就接口了，&ldo;你永远是阿诚大哥，是吧，大少爷?&rdo;

司机下来想开门，也被方孟敖挤开了，&ldo;明小姐，明先生。&rdo;

方孟敖从来没有做过助理也没有做过副官，开了车门，一脸军队里带出来的煞气，一尊神一样地站在一边。

明镜还记得自己曾经指着人家脑门让人家滚出去呢，&ldo;方大公子，客气了。&rdo;

&ldo;我就是来等小弟。&rdo;方孟敖伸手就去拉明诚，明诚躲开，挽着明镜的手，&ldo;大姐，走吧。&rdo;

明楼走在最后，玩味地看了一眼方孟敖，&ldo;大半年未见，方队长，一如既往，初心未变啊。&rdo;

方孟敖不说话，大跨步向前。

方步亭总觉得方孟敖那身军队里带回来的德行实在难看，&ldo;梁先生，请，今天家里有贵客，只能怠慢了。&rdo;

&ldo;是我来得不巧。&rdo;

&ldo;方老先生。&rdo;明镜带着端庄的笑意，按着辈分，先朝方步亭伸出了手，&ldo;今日才上门拜访，是我们失了恭敬了。&rdo;

方步亭握着明镜的指节，礼貌性地握手，&ldo;明小姐对我的幼子的养育之恩，方家无以为报。&rdo;

明诚站在明镜的身侧，&ldo;父亲。&rdo;

&ldo;这位便是明先生了。&rdo;方步亭看着落后一步走来的男人，一身毛呢西装大衣，周身都是气派，金边的斯文眼镜也掩不住浑身的气势。

确实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ldo;方老先生，久仰。&rdo;明楼笑得沉稳，带着上位者的气息，然而眼光掠过安静地呆在一旁的梁经纶的时候，不由得也怔了一下，瞬而还开起了玩笑，&ldo;怎么，阿诚可没有说过，他还有一个不同胞的兄弟。&rdo;

&ldo;哪里，&rdo;梁经纶温文尔雅，浅笑，&ldo;明教授真是折煞我了，梁某人不过是方老先生同窗的一介劣徒，能上方老先生的门，蒙方老先生不弃而已。&rdo;

明诚听见梁经纶称呼明楼&ldo;明教授&rdo;的时候就诧异了。

&ldo;不进门在这里说话?&rdo;方孟敖打断了众人的寒暄，丝毫不知道什么是场面的意义，一个劲地推明诚进去。

&ldo;贵客请。&rdo;谢培东弯腰道。

落座，上茶。

原本是两家人私密会谈，因为梁经纶突然出现，总有些不甚自在。

&ldo;想不到还有见到梁先生的一日。&rdo;明楼坐在左侧的沙发，对面正是梁经纶，&ldo;当日在巴黎，梁先生虽只是来游学，可才华惊人，非池中之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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