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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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ldo;都仰仗明先生庇护呢。&rdo;几个富商的太太也跟着奉承明镜。

明楼终于叹出了今日最长的一口气，&ldo;长姐有命，我自然遵从，不过您既然想坐船，我也不拦着。&rdo;

&ldo;你什么意思呀?&rdo;

&ldo;总不能您去北平找阿诚，我自己在南京过节吧?&rdo;明楼背着手往书房走，&ldo;顺便，我也有公差去北平，搭专机‐‐大姐啊，您定游轮最好的船舱，一路慢慢去，我应该会先到。&rdo;

若不是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明镜一定当场让明楼明白这个家里谁做主。

晚上明诚在自己房间里接到明镜电话的时候，明镜连珠炮一样地都是在埋怨明楼。

&ldo;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rdo;明镜气急败坏的。

明诚前一日和明楼通电话，明楼也只是说明镜闲着没事闹着想来看明台，倒是没想到明镜当真说来就要来北平了，说不高兴也是假的，明诚止不住地笑，&ldo;大姐，大哥只是说说而已，您大可以一起和他搭专机过来，游轮到天津还要换火车到北平，平津铁路常常被军队用，不好走。&rdo;

&ldo;那些太太都是我游说过来的，好了，我撇下人家去搭飞机……你大哥就是故意的!&rdo;明镜搅着电话线，&ldo;不说他了，你在你父亲家里还好吧?&rdo;

&ldo;我好得很，隔一两日也去看明台，昨天才去了，他那儿……&rdo;

&ldo;哎呀，我没有问他。&rdo;明镜说道，&ldo;我知道你疼他，他又从来都是和你撒泼打滚的，能委屈到哪儿去，我是问你好不好呀?&rdo;

&ldo;好，我都好，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陪着我父亲弹弹琴，有时候画画，小妹学校也没有开学，我也陪着她玩。&rdo;

&ldo;都陪着别人，也对自己好一点，你从小就是从来不为自己想想，不为自己求东西。&rdo;明镜半是嗔怪半是心疼，&ldo;别总是听着你大哥使唤来使唤去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饶不了他。&rdo;

明诚失笑，&ldo;大哥怎么会欺负我?&rdo;

明镜差点脱口而出了，又想到明楼嘱咐她不要多说，便搪塞了几句，&ldo;总之我大约是大后日的游轮，赶着新学期开学之前到北平，正好捐款，等事情办完了，一家人，好好过中秋。&rdo;

&ldo;嗯。&rdo;

北平学界的代表其实就是何其沧。

明镜忙活这些事情，也已经和北平这边谈过了，让明诚出面，不过是确定点细节。明镜此次前来的第一目的也不是做什么慈善，需要个幌子罢了，一概的账目和捐助细则都是给明诚过目去了。

何其沧原本是住在一栋别墅里的，和方家的一样，都是由美国方面出面，方家是买，何家是租，不过鉴于近期的学运形势，加上对学界里对美援的抵制，何其沧索性退了房子，和女儿一起搬回了燕大里，一栋二层小楼，梁经纶也搬了过来，当助手，也照顾他。

明诚进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巴黎的那套学校的小公寓里了。

何其沧是学者，家里便到处都是书架，到处是书，不是书架的地方也放着书，屋子有些逼仄，却一屋子都是油墨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明楼在巴黎的时候，书本也是一箱箱地往回搬，书还好放，偏偏明诚是学艺术的，成堆的画作，画片，颜料，各种各样的用来练习模型，参考的书本，复制的名画，油画还好，可怕的是版画和雕刻，每一个角落能堆得地方都堆满了。

一晃多年，他没有当成艺术家，明楼也没有当成学者。巴黎的小家里，那些记忆恍如隔世了。

&ldo;见笑了。&rdo;何其沧请明诚在沙发上坐下，&ldo;这栋楼从我当年刚回来这儿教书就归我住了，后来去了中央大学，空了几年，也没有动，半辈子下来，东西多，才搬回来，经纶又忙新学期的事情，孝钰一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打扫。&rdo;

&ldo;哪里的话。&rdo;明诚笑道，&ldo;我当年在巴黎学的艺术，家里也是到处堆着我的东西，我大哥还一直说什么时候要一把火烧了我的，好腾出地来下脚。&rdo;

何其沧哈哈大笑。

&ldo;真是夸张。&rdo;孝钰端来茶，&ldo;明先生学经济，想必他自己的书也不比我爸的少，怎么要烧了阿诚哥您的画?&rdo;

&ldo;就是书多嘛，&rdo;明诚接过茶，&ldo;偏偏他又喜欢收集古书，一股子‐‐我也不知道什么味道，总觉得半夜会有虫子往床上爬，他还偏说是我的颜料发霉‐‐巴黎的冬天潮湿，他的书霉了一片，没有地方晒，嫌我的东西占地方。&rdo;

&ldo;不过您这儿是不是太简朴了些?&rdo;明诚四处看看，楼上两间屋子，楼下一间小的房间，是梁经纶的，另外就是厨房和客厅了，&ldo;您若是不喜欢那套美国人的屋子，我可以给您再找一套附近的。&rdo;

&ldo;诶，&rdo;何其沧摆摆手，&ldo;哪有那么多讲究，这是在学校里，我住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rdo;

&ldo;按我大姐的吩咐，我也拟了一份详细的捐助学校和物资的计划，您过目。&rdo;明诚奉上一叠文件，孝钰急忙去给何其沧找放大镜，何其沧却把文件合上了，&ldo;这个倒不是什么急事‐‐&rdo;

话没说完，就见自己的司机不知道背着一袋子什么东西进来了，&ldo;你小子做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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