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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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尤氏闻言顺着妙儿的目光望了过去，见是两间卖各色果子的铺子请了唱伎路演，把铺子里卖的各色果子的特色、编成小曲儿唱了招揽客人。

尤氏也甚爱听这些卖果子的小曲儿，因此便点了点头准了妙儿的请求：&ldo;好，妙儿想听我们走近些便是，正好顺道瞧瞧有什么新鲜的果子，我们拣几样买回去吃。&rdo;

妙儿一见尤氏答应，当下便拖着她的手、大步的往那果子铺奔去，还没奔到铺子前面，就听到了一道婉转动听的歌声：&ldo;查梨条卖也！查梨条卖也！&rdo;

&ldo;才离瓦市，恰出茶房，迅指转过翠红乡，回头便入莺花寨。&rdo;

&ldo;须记得京城古本老郎传流，这果是家园制造，道地收来也。&rdo;

妙儿循着歌声望去，见那名为&ldo;梁家果子铺&rdo;的果子铺外头站着的彩衣女子，正扬着手中的彩帕唱着曲儿替店家招揽生意，那彩衣的女子歌喉十分动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甚至有几人还被吸引得马上进了那梁家果子铺，看样子是被彩衣女子唱的内容所吸引，想尝一尝梁家果子铺里头卖的新鲜果子。

被妙儿拉着的尤氏，显然也被彩衣女子的唱词所打动，冲着那&ldo;家园制造，道地收来&rdo;几个字，便想进那梁家果子铺挑些新鲜的果子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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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北宋路演

一直转着小脑袋四下张望的妙儿见了，赶忙伸手扯了扯尤氏的袖子，指着对面那家名为&ldo;李家果子行&rdo;的店铺说道：&ldo;娘亲，那还有一间呢！&rdo;

就在此时，对面李家果子行请来的娼伎也不甘示弱，只见那对年纪较轻的娼伎马上用力的挥动着手里的彩带，边舞边歌：&ldo;查梨条卖也，查梨条卖也！&rdo;

&ldo;这里有福州府甜津津、香喷喷、红馥馥，带浆儿新剥的圆眼荔枝；也有平江路酸溜溜、凉廕廕、美甘甘，连叶儿一块儿整下的黄橙绿桔；也有松阳县软柔柔、白璞璞、蜜煎煎，带粉儿压扁的凝霜柿子；也有婺州府脆松松、鲜润润、明晃晃，拌糖儿捏就的龙缠枣头！&rdo;

只见李家果子行的唱伎一口气报出了三、四种时令果子的名称，且还外加了一些修饰词和形容词，引得路人听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孩童听了甚至还馋得滴出口水来。

那两名唱伎似乎晓得&ldo;一鼓作气&rdo;这个理儿，只见唱伎甲唱出了三、四种果子名后，唱伎乙就吊着嗓子接下了她的话音：&ldo;查梨条卖也，查梨条卖也！这里还有蜜和成糖制就细切的新建姜丝儿；也有日晒皱风吹干去壳的高邮菱米儿；也有黑的、黑红的红魏郡收来的指顶大瓜子；还有酸不酸、甜不甜，宣城贩到的得法软梨条！&rdo;

&ldo;俺也说不尽果品多般，略铺陈眼前数种。香闺绣阁风流的美女佳人，大厦高堂俏倬的郎君子弟，非夸大口，敢卖虚名，试尝管别，吃着再卖……查梨条卖也，查梨条卖也！&rdo;

那唱伎乙的歌声似黄莺啼叫般婉转动听，嗓音中更是充满了挠人的意味，歌声虽歇但尾音颤颤，令人生出绕梁三日、意犹未尽的感觉来。

于是待唱伎乙唱完那卖果子的小曲儿，尤氏也已经改变主意转身进了李家果子行，而妙儿也从尤氏的举动瞧出这两家果子行打擂台，最终还是李家果子行略胜了梁家果子铺一筹，眼见着李家果子行的生意马上就比梁家果子铺好了几分。

跟着尤氏进了果子行的禾花，一边以崇拜的眼神看着果子行门口那对唱伎，一边同刘婶八卦道：&ldo;昨儿我们村的翠花比我们早一步进城走了一遭，回来和我们几个要好的小姐妹说，她进城后足足在这果子行外听了一下午的唱曲儿！&rdo;

&ldo;听了一下午？她该不会是专程进城来听这个的吧？&rdo;刘婶边说边冲那唱伎努了努嘴。

&ldo;没错，翠花也是听人说城里的果子行请了十分有名的唱伎来叫果子、打擂台，所以昨儿才会一大早就赶着进城来，谁让她从小到大就好听这个？&rdo;

禾花说着顿了顿，随后伸手指了对面梁家果子铺那对彩衣女子，继续卖弄从翠花那里打探来的八卦：&ldo;听说这梁家果子铺和李家果子行已经打了三天的擂台了！这一次两家铺子怕是卯上了，听说李家这边请的是城里&lso;律华社&rso;最有名的唱伎柳七娘和文三娘，这对姐妹花的歌喉泉州城里谁人不晓、谁人不爱？&rdo;

妙儿闻言忍不住偷偷的多打量了禾花口中的有名唱伎几眼，心想原来她们是泉州城里有名的明星啊，怪不得这两姐妹一开口、就把对面铺子的生意都抢了过来，想来对面梁家请的唱伎定是逊色了一些。

妙儿仔细的把两家铺子打量了一番，发现它们都是卖水果与&ldo;查梨条&rdo;的，这两家铺子卖的物事一样且门对门，难怪拼了命的打擂台、希望压倒对方。

而妙儿初始还对那&ldo;查梨条&rdo;十分好奇，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物事，于是跟着尤氏进铺子后，妙儿便蹲到了写着&ldo;查梨条&rdo;三个字的木牌前，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后，妙儿才发现北宋的&ldo;查梨条&rdo;、其实就是现代的&ldo;梨糖润喉膏&rdo;。

妙儿研究完查梨条回到尤氏身侧时，禾花这个&ldo;禾打听&rdo;正好和刘婶介绍起对面梁家的唱伎来，于是妙儿忙竖起小耳朵继续听八卦……

&ldo;那对面梁家请的是&lso;德音班&rso;的唱伎，虽说这&lso;德音班&rso;的唱伎也有几分本事、在泉州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却还是比不得那从最有名的&lso;律华社&rso;出来的唱伎，这&lso;律华社&rso;的名头果然不是吹出来的！&rdo;

禾花说到这儿咂了咂嘴，意犹未尽的补了句：&ldo;要说这&lso;律华社&rso;的柳七娘和文三娘，可真不愧是&lso;律华社&rso;的头牌唱伎！听说对面的梁家前前后后都换了不少唱伎了，但柳七娘和文三娘这对姐妹花，和不同的唱伎斗了三日还依然不落下风！那分本事可真是不容人小瞧了去！&rdo;

那禾花一向是个大嘴巴，且喜欢卖弄自己打探来的一些八卦和新鲜事儿，因此妙儿很快就从禾花嘴里得知，原来这些唱伎站街唱曲儿、相互为店铺打擂台，在北宋被称作&ldo;走街秀&rdo;或&ldo;路演&rdo;。

这&ldo;路演&rdo;可以说是北宋的一种商业秀，同现代的推销广告等商业活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些&ldo;路演&rdo;在北宋各地十分盛行，甚至北宋还有专门的机构培养&ldo;路演&rdo;歌舞人员，时下最知名的培训班就是柳七娘二人出身的&ldo;律华社&rdo;。而路演的舞蹈人员，最知名的培训机构则是&ldo;小女童象生叫声社&rdo;。

这些培训机构培训出来的人员名叫&ldo;唱伎&rdo;，她们那唱曲儿式的叫卖声，一般被称作&ldo;叫声&rdo;、&ldo;吟叫&rdo;、&ldo;吟哦&rdo;或&ldo;叫果子&rdo;。这些唱伎打小就吊嗓子联唱曲儿，能够出师让人雇请的一般都有几分真本事。

禾花把她所知的、和唱伎有关的八卦都八了一遍后，尤氏也已挑了胭脂桃、凝霜柿子、粉红石榴、蜜林擒、圆眼荔枝等新鲜诱人的果子。尤氏把那几种果子各挑了几个后，便让刘婶拿出自家带出来的蓝底碎花粗布展开兜了，再把银钱把给掌柜的，做完这些主仆几人才出了那李家果子行，继续往长街那最热闹的地方逛去。

妙儿拉着尤氏的手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家眼药铺，那家眼药局欢门装饰的十分华丽、缀了不少彩缎，上面还挂着写了对联的长木牌。

妙儿好奇的抬头打量了一眼，见那副对联的题头写着&ldo;天下驰名黄龙洞眼药在此&rdo;，左右的联语为&ldo;有缘早遇，错过难逢&rdo;，&ldo;救人疾病，莫大阴功&rdo;。

另一块木牌上则写着介绍眼药句的正文，内容大抵是‐‐‐&ldo;祖传秘授制炼龙砂虎液、八宝紫金锭能治云翳攀睛、老眼昏花、迎风流泪，兼治七十二般眼疾……此药大有功效，非与寻常售者可比，凡赐愿者每瓶大钱十文或纹银一分，不可短价！&rdo;

这些店铺的招牌上写的对联、和店铺里卖的各种物事的介绍内容，让妙儿见了觉得十分有趣，于是一路上妙儿也顾不上瞧别的热闹了，而是睁着一双小眼睛一个劲的看各大店铺外挂着的木牌。一些看着新鲜、从木牌上看不出究竟是卖什么物事的店铺，妙儿就会硬缠着、拉着尤氏进去逛一圈，好给自己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而尤氏由着妙儿转了一小圈后，很快就干起了正事来‐‐‐只见尤氏从袖口里取出了出门前就拟好的采买单子，念了几种物事出来后便让刘婶和禾花一路上把眼睛放亮了、别漏看了卖这些物事的店铺。

‐‐‐‐‐‐‐‐‐‐‐‐‐‐‐‐‐‐‐‐‐‐526第一更，晚上8点还有一更‐‐‐‐‐‐‐‐‐‐‐‐‐‐‐‐‐‐‐‐‐‐

小云今天起的真早啊，自我表扬下，嘻嘻！

第五十三章繁华泉州府

被尤氏牵着的妙儿偷偷的扫了那张采买单子一眼，见上头所列的物事，大多是乡里以及糙市不大买得到的物事，且看起来数目不少、得花上不少银钱，于是妙儿心想若是尤氏想省点钱，待会儿少不得得和那些商贩讨价还价一番了。

妙儿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寻到卖采买单上列的物事的铺子后，尤氏挑完便把刘婶和禾花派了出去，让她们扯开嗓门同商贩讨价还价，一定要把价钱压到最低……

于是一阵唇枪舌战、手忙脚乱之后，尤氏总算是以满意的价钱、把采买单上的物事都给买齐了，那些物事堆到小驴车里后，足足占了车上一大半的位置，让妙儿见了忍不住咂舌‐‐‐尤氏也太会买了吧！这些物事看着都能用上小半年了！

而把采买单子上列的物事都买得差不多后，这日头也已升到了正中，妙儿的小肚子率先&ldo;咕噜、咕噜&rdo;的叫了起来，于是妙儿马上可怜兮兮的扯着尤氏的衣袖，道：&ldo;娘亲，妙儿饿！&rdo;

尤氏闻言赶忙弯下腰把妙儿抱了起来，问道：&ldo;饿了咱就寻个小酒馆吃饭，妙儿想吃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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