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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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1页）

废太子早已等候在外面，太监一层层传话下去，人很快就过来了。

胤礽的脸有些消瘦苍白，可仍不掩骨子里那种矜持，纵然一身素色衣裳，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这种风华既是身份带来的，也是康熙花了三十余年培养出来的。

&ldo;儿臣拜见皇阿玛。&rdo;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面容也不复以往傲气，仿佛没有看见其他人的眼神，目光只是落在身前的地砖上。

&ldo;起来罢。&rdo;康熙望着他。&ldo;王掞、佟国维、胤禛，皆上疏请求复立你为太子，你自己怎么看？&rdo;

胤礽面色不变，连声音也云淡风轻。&ldo;儿臣罪孽深重，无德无能，不敢担此重责大任，情愿一生青灯长伴，诵经念佛，赎此罪孽。&rdo;

他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意外的却是康熙接下来的话。

&ldo;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胤礽既已悔过，朕相信他也能做到言出必践，拟旨，将胤礽放还毓庆宫休养。&rdo;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都惊愕交加，便连胤礽自己脸上也不掩诧异。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也许有些人还懵懵懂懂，但有些人，已是心中有数。

最失魂落魄的是胤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议立皇储的旨意是康熙下的，可如今大阿哥被囚，胤礽被废，渔翁得利的本该是自己，太子人选举荐，众望所归的也是他，为何到头来，情势逆转，他却成了被遗弃的人？

朝会散去，喧嚣归于清冷。

恭送康熙离去，众人陆续退出大殿，佟国维自胤禩身旁错身而过，说了一句多谢八爷，几近无声。

胤禩唇角微扬。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若佟国维还像上辈子那般错看形势，那么到头来只怕他也要被牵连下水。

出了宫门，先行一步的胤禛却等候在那里，面色平和，想来心情不错。

&ldo;四哥近日满面春风，可是府上又进了新人？&rdo;胤禩调侃笑道。

那人笑了起来，待他走近，附耳低声道：&ldo;我心有所属，难道你不知道？&rdo;

廉郡王俊脸微红，不再生起逗他的念头。

胤禛却是暗自得意。

这人的心肠，他早就看透了，外硬内软，只能示之以弱，不能示之以强，如同上次两人在小巷中剖析心迹，便有意外的收获。

&ldo;先到我府上去一趟吧，有点话想和你说。&rdo;

胤禩心道必然与此番朝会之事有关，自己恰好也想与他说，便点头答应。

二人骑马穿越闹市，回到雍亲王府，早有下人等候在门口，服侍他们下马进府。

沈竹戴铎想是得到风声，早早等在书房门前，见胤禛带着胤禩，不由互望一眼，心生诧异。

在他们看来，这对兄弟就算感情再如何好，难以避免终究还是对手，如今情势，正该好好商讨对策，廉郡王却跟着自家主子一起回来，只不知是主子相邀，还是对方上门。

&ldo;四爷，八爷。&rdo;

两人在王府地位特殊，故而只是拱手行礼。

胤禩笑道：&ldo;两位莫非是顺风耳？&rdo;

这话说得大有深意，沈戴二人相视一眼，又望向胤禛。

胤禛一哂：&ldo;进屋再说。&rdo;

待几人入屋落座，奉茶完毕，胤禛便开口道：&ldo;胤禩，如今事态，你可有何打算？&rdo;

胤禩一笑，也不瞒他：&ldo;四哥想必已经心有腹案了，不妨先说道说道？&rdo;

胤禛瞥了他一眼：&ldo;今日朝上佟国维推举废太子，难道不是你指点的？&rdo;

胤禩点头笑道：&ldo;是我，其实我本也想推举他，可惜前番被他陷害，已使皇阿玛生疑，这次推举谁都可以，偏偏不能是他。&rdo;

胤禛似笑非笑：&ldo;哦，那又为何不举荐我呢？&rdo;

胤禩执起茶盅轻啜一口。&ldo;举荐你，等于把你推入火坑，你若愿意，回头我就进宫向皇阿玛说去。&rdo;

他语气坦然，胤禛也问得随意，二人一问一和，似藏默契机锋。

沈竹听得奇怪，几次张口想问，戴铎却已明白几分，也跟着笑道：&ldo;那让我来猜猜八爷所推举的人是谁。&rdo;

见胤禩点头，他便道：&ldo;大阿哥亲母惠妃是八爷养母，八爷若想自保，必不能荐他，五爷、七爷向来不问政务，不大可能，九爷十爷唯八爷马首是瞻，自然也不是，既然也不是废太子或四爷，那么想必是三爷了？&rdo;

胤禩笑道：&ldo;早就听闻戴先生智计过人，如今一见，果然非凡。&rdo;

戴铎忙起身回礼：&ldo;八爷过奖，愧不敢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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