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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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1页）

十四本就掌了户部，若大军开拔西北，他现在不过是贝子的爵位，定然会再次封爵。

内有德妃坐镇后宫，外有兵权在手，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人能比他更风光？

胤禛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目光沉沉，面色冷漠。

德妃两个字在他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然后，床榻上微微发出声响，胤禩缓缓醒转过来。

&ldo;四哥？&rdo;他扶着额头，声音带了些混沌。

胤禛柔下神色。&ldo;醒了？我让人备了早膳，一块儿用吧。&rdo;

&ldo;嗯。&rdo;胤禩坐起来，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的颈项上还留着一抹可疑的红痕。

胤禛心头柔软更甚，伸手去扶他，又帮他穿戴好衣物。

&ldo;你身子无碍了？&rdo;胤禩接过杯子啜了一口。

胤禛嘴角噙笑，握住他的手捏了一捏。&ldo;无事了。&rdo;

胤禩仔细端详了他一眼，也蓦地笑了。&ldo;四哥这是故作镇定，心乱如麻呢？&rdo;

胤禛被他道破心思，笑容却更深了些，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怅然。

&ldo;昨日之后，十四必然风光无量。&rdo;

&ldo;那又如何，太子当年，不是比他更风光？&rdo;胤禩笑了，抹了抹脸，仿佛将残留的倦怠也一并抹去，神色恢复清朗明澈。

胤禛叹了口气：&ldo;老爷子是最忌讳手头有权柄的，太子、大阿哥，乃至三藩、台湾的郑经，他都一一除去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怎的如今就容得下十四兵权在手。&rdo;

&ldo;再大的权，也越不过老爷子去。&rdo;胤禩淡淡道。&ldo;要废要立，还不过是一句话之间的事。&rdo;

被他一提点，胤禛心头一震，醒过神来。&ldo;怕只怕，老爷子这是在暗示什么。&rdo;

&ldo;以后他领兵出征，远在天边，任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又关你什么事了？&rdo;胤禩似笑非笑看着他，&ldo;四哥在京城，手段还少了不成？&rdo;

后面这话，却是带了调侃。

胤禛做事少有瞒他，连粘竿处的事情，也与他说过，只是胤禩有心避讳，不愿多听多问，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胤禛也不知想起什么，神情蓦地冷了下来，良久，方道：&ldo;国库亏空，有何办法筹银？&rdo;

&ldo;四哥心中必是有定论了？&rdo;

&ldo;我想来想去，都是些得罪人的法子。&rdo;微微苦笑，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同是一母所出，他的弟弟，名利双收，而他，吃力不讨好。

&ldo;先号召募银罢，但只怕成效不显，若不行，指不定就得抓一两个人，抄家罚没，杀鸡儆猴。&rdo;

&ldo;江南李家？&rdo;胤禛拧起眉头，他想来想去，三书以上京官，大多是康熙朝老臣，老爷子念旧，若要抄家，自然是不肯的，他只能往远处想，若是小打小闹，即便抄没了，国库也入不了几个银两，还落得个恶名，索性不如把主意打到江南三大织造头上。

胤禩脸色一变，继而苦笑。

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李家虽然油水多，却也是天子近臣，若要对他们开刀，曹家孙家必然兔死狐悲，联合抵制，老爷子也不会应允，怎就想到他们头上去了。

&ldo;四哥。&rdo;他带了些无奈地看他。

不必多说，胤禛也已晓得他要说什么，便握着他的手，笑着安抚道：&ldo;我不过是说笑罢了，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的。&rdo;

可除了这些，还能怎么办？

宗室里财大气粗的，也不乏其人，如庄亲王博果铎，手里头同样不是什么干净的，只是康熙当仁君当久了，又怎肯对宗室近亲下手，背负欺辱兄弟长辈的骂名？

胤禛只觉得千头万绪，却无计可施。

前世胤禩巴不得看他倒霉，现在设身处地，才知他四面楚歌，如履薄冰，确实艰难之至，也亏得上辈子那样的情境下，他还能突围而出，君临天下。

&ldo;这种事情，需要有个由头。&rdo;胤禩一边思索，缓缓道，&ldo;户部素来不是清水衙门，四哥那里，必然也有些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只不过上下关节打通，互相包庇遮掩罢了。&rdo;

胤禛点头，脸色带上厌恶。&ldo;这样的人，可谓数不胜数，我虽然坐镇户部，而无法让这些事情消失殆尽，有时候为了方便办差，还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这些人根深蒂固，竟是拿他们无可奈何了，户部亏空，自然也有这些人的功劳。&rdo;

说至最后，竟带了些凛凛杀气。

胤禩笑道：&ldo;既是如此，便可算由头了吧。&rdo;

胤禛一怔，继而恍然：&ldo;你是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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