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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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物事，管家忙上前接过，转呈给索额图。

因着康熙对准噶尔的重视，索额图也曾为此下过一番苦功，这枚东西所标记的意义，他自然认得，看罢搁在桌上，淡淡道：&ldo;有话快说，趁老夫还没改变主意之前。&rdo;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笑道：&ldo;我们此来，是想与中堂大人做一笔交易。&rdo;

&ldo;哦？&rdo;索额图挑了挑花白的眉毛，面露不屑。&ldo;你们蒙古每年从大清这得到的资助不少，却从未听过有什么值得朝廷交易的。&rdo;

&ldo;请中堂大人屏退左右。&rdo;那人看了索府管家一眼道。

&ldo;不必避讳，有事就说，他自然是我信得过的人。&rdo;

那人顿了一下，道：&ldo;听说康熙皇帝又想亲征？&rdo;

索额图啪的一声击向桌面。&ldo;放肆！这也是你们能打听的，赶紧说完要说的就滚出去！&rdo;

&ldo;中堂不必恼怒。&rdo;那人似乎看出索额图言不由衷，笑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出来意：&ldo;我们大汗愿意以大清皇帝的命，来换取对蒙古全境的管辖权。&rdo;

索额图脸色大变。他之所以留下两人，无非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出些情报，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所说的交易，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ldo;你先出去。&rdo;这句话是对管家说的。

管家不敢迟疑，忙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好。

&ldo;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今天的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再有这种大不敬的话，你们的人头就要落地！&rdo;索额图冷笑道。

那人面色不变。&ldo;我们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中堂大人扪心自问，难道我们所说，不是您心中所想吗？&rdo;

&ldo;放肆！&rdo;索额图冷下脸，但若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其实并没有多少怒色。

那人成竹在胸，一切自然了然于心，见状继续笑道：&ldo;如果太子殿下真能坐拥江山，我们大汗所求不多，只要蒙古而已。中堂大人老成谋国，不妨好好想想，这笔买卖究竟划不划算。&rdo;

他见索额图沉默不语，知他已然动心，拱拱手道：&ldo;如果中堂大人想找我们，到外城运来客栈便是，我们会一直恭候佳音的。&rdo;

索额图冷冷道：&ldo;不送。&rdo;

待那两人出去，管家折返回来，便看见索额图独自坐在书房内，闭目冥想的模样。

&ldo;老爷……&rdo;

良久，索额图睁开眼，淡淡道：&ldo;准备一下，我要进宫。&rdo;

毓庆宫内，太子难得心情甚好，正提笔疾书，忽闻外门报传索额图来了，心中诧异，却也撂笔相迎。

&ldo;屋外寒冬腊月，叔公何故形色匆匆，满头大汗？&rdo;太子笑着调侃道，一边随即人端来热毛巾，索额图随手拿起来擦了一把。

太子最近心情不错，他与康熙相处颇为和乐，父子间仿佛一如从前般亲密无间，加上康熙也许又要亲征准噶尔，到时候他必然又是监国。

索额图却面沉如水，并没有急着说话，太子见他模样，便知他有话要说，待挥手屏退左右，方道：&ldo;叔公，这是有事？&rdo;

&ldo;现在有一事，需要殿下决断。&rdo;

&ldo;何事？&rdo;索额图说得郑重，胤礽也敛了笑容。

索额图探过头去，慢慢道：&ldo;殿下可曾想过，更进一层？&rdo;

太子脸色一变，半晌，才露出些苦笑来，道：&ldo;莫要害我。&rdo;他叹了口气：&ldo;康熙二十九年那场变故，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叔公难道忘了？&rdo;

那年康熙第一次御驾亲征，太子与索额图两人联手私下克扣后方粮草，企图置康熙于死地，却没料到康熙行至半途突发疟疾，不得不折返回京医治，由此也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

&ldo;殿下放心，那次的事情，知情者均已暴毙，除了你我，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rdo;索额图沉声道。

&ldo;虽然如此，但我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rdo;胤礽神色复杂。

当年一时鬼迷心窍点头答应，以致于后来每次面对皇阿玛时，他总禁不住心虚，即便皇阿玛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件事情。

索额图面无表情道：&ldo;殿下可还记得，四阿哥他们自平阳归来，万岁爷与您说了什么？&rdo;

太子的脸微微僵住。

胤礽，这封弹劾噶尔图的奏折，不是你授意的吧？

儿臣惶恐，皇阿玛何处此言？

朕也只是随口一问……

索额图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他的细微变化，微微一叹道：&ldo;殿下，并非是我挑拨离间，您仔细想想，皇上若真待您好，又何必扶持大阿哥与您作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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