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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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没，我也刚醒，娘起炕没?&rdo;翠莺想着要是婆婆起了，那她就得动作快些，早早去拜见敬茶，不能让婆婆等久了。

&ldo;娘在灶头烧早饭呢。&rdo;赵强回了句。

翠莺一听，忙往屋外赶，&ldo;那我去帮忙。&rdo;却被赵强一把揽住，笑道：&ldo;没事，有弟妹帮着呢，你不用着急赶去。&rdo;

&ldo;这不好吧，怎么能让娘起早烧给咱们吃，应该让我伺候娘才是。&rdo;翠莺觉得有些不妥，在林家时，她可是日日得早起下厨，一天都不能落下。

&ldo;得了，媳妇，你就听我的吧，你只管收拾好自个，待会过去敬茶。&rdo;赵强轻拉着她，指了指脸盆架子。

翠莺也就不再执拗，瞧着赵强特意给她打来的洗脸水，心里又是一暖。虽然这门亲事是张氏逼迫而成，可这会她已经觉得，这次她没嫁错人。

&ldo;妞妞醒了。&rdo;翠莺正漱洗时，赵强见妞妞睁开眼，俯身伸手将她抱起。翠莺转头看去，妞妞正扭着身子挣扎，嘴里含糊地喊着，&ldo;娘……&rdo;

翠莺忙上前去接过妞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ldo;她怕生。&rdo;

&ldo;嗯，小孩儿是这样的，等过几日，就不会这么生分了。&rdo;赵强也没怎样，仍旧笑着说话。

翠莺自己洗漱完后，又把妞妞收拾妥当，随着赵强一同出了房。

堂屋里，婆婆叶氏已经等着了。&ldo;新媳妇来敬茶喽，大姐，你可终于盼到喝这杯媳妇茶了。&rdo;翠莺刚踏进堂屋，就有人笑着开口了，循声看过去，是位三十上下的妇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的花衣裤，翠莺记得这是赵强的二舅母丁氏，身旁还站了一身桃红衣裙的叶香。

叶氏站在堂屋东侧的条案前，案上放着佛龛，并竖着一牌位，见着他们进来，忙说道：&ldo;老大，老大家的，来，先给你们爹上柱香。&rdo;

赵强、翠莺带着妞妞，依言到了佛龛前，接过点燃的线香，跪下磕了三响头，把香扦入牌位前装香灰的碗内。

&ldo;好了，好了，姐夫这下能安息了，尽管没找着他家外甥女儿，强子也总算有了媳妇，不至于等上一辈子，到老都是光棍一条。&rdo;丁氏颇有些感慨地道了一番话。

&ldo;呦，瞧舅母这话说的，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来，来，大哥大嫂，敬了媳妇茶，夫妻白头到老。&rdo;林氏捧了两碗茶跨进堂屋，马上嚷嚷开了。一同进来的还有二弟赵壮，三弟赵福。

叶氏这会也笑开了，在上首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赵强从林氏手里接了碗，一碗递给了翠莺，两人连同妞妞上去跪下敬茶。

叶氏喝了茶，从袖口掏出红纸包，塞进了翠莺的手里，笑眯眯道：&ldo;娘也没啥东西，这你收着，以后你和老大好好过日子，夫妻和顺、早生贵子。&rdo;

翠莺略微侧头看了眼赵强，见他稍点了点头，她这才收下红纸包，&ldo;谢谢娘。&rdo;

&ldo;对，对，对，早生贵子，强子你可得加把劲，让你媳妇早些生个儿子出来，虽说现今有了闺女，可总得有儿子家里才能有指望不是，可别像我一样命苦，只得了这么个没用的闺女。&rdo;丁氏又在旁插嘴了。

&ldo;娘……&rdo;身旁的叶香嗔了一声，不满自己的娘说她，之后还瞥视了翠莺一眼。

翠莺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一下，面上到不显，只管牵着妞妞同赵强一起站了起来。

&ldo;呀，我来迟了，大哥大嫂别见怪。&rdo;人未到声先到，门外匆匆走进来一名少妇，手里拖着昨日见过的二囡。

&ldo;这是我大妹赵花，前几年嫁给了村头的林大牛，我外甥女二囡昨儿个见过了。&rdo;赵强忙给她介绍。

&ldo;小姑。&rdo;翠莺笑着唤了声。

&ldo;大嫂可别见外，叫我花儿就好，昨儿灶头上忙着，也没去房里见过大嫂，今儿见了，大嫂真是比那山头的花还漂亮，难怪大哥被林家推了两回，还巴巴地惦记着，今儿总算娶回来了。&rdo;赵花嗓门大，嘴上也没个把门，呱呱地说了一通。

听了赵花的话，翠莺颇为意外，赵强之前曾经提过两次亲的事，她是全然不知情，要不是今儿赵花嘴没遮拦，到如今还蒙在鼓里。

&ldo;去，多嘴。&rdo;赵强被说得脸红，小斥了一声。

&ldo;大哥这是害臊了，好，我不说就是了。&rdo;赵花笑着抱起二囡，&ldo;二囡，叫大舅妈。&rdo;

二囡甜甜叫了声。从林家出来，啥也没带，如今给小孩的见面礼都没准备，翠莺觉得怪难为情的。

&ldo;来，二囡，这是大舅妈给的。&rdo;这时，赵强塞了个小纸包进二囡手里，翠莺不禁看了他一眼，他却只是憨憨笑了笑。

二囡小孩儿心急，当着面就打了开来，里面包了几块饴糖。乡下地方小孩儿平日没啥吃食，饴糖已经算是最好的东西了，有些人家连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这可把二囡乐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ldo;小舅舅，糖。&rdo;二囡挣着下了地，咚咚地跑到赵福面前献宝。赵福两眼盯着饴糖，嘴不自觉地抿了抿，却还是犟了句，&ldo;这是小孩爱吃的，我不爱吃。&rdo;

&ldo;还嘴犟，想吃就去大嫂跟前讨去。&rdo;赵壮巴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着训了一句。

赵福摸着后脑勺，扭头瞪了眼二哥，&ldo;我又不是小孩，才不去讨。&rdo;

这神情逗得赵强呵呵笑了起来，从身上又摸出个纸包，弯腰递给了妞妞，&ldo;三弟是个大人了，那这个给妞妞吃。&rdo;

妞妞往翠莺身边靠了靠，没有伸手接，反而仰头看向翠莺。

翠莺蹲□子，轻声道：&ldo;妞妞想吃的话，就接过来。&rdo;听了她的话，妞妞这才把纸包接了过去。

&ldo;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等会早饭都该凉了。&rdo;林氏笑嚷着就往厨房去了，翠莺忙也跟着去了，出门一看，厨房只是间搭在外面的棚，砌了灶头，就算是厨房了。

&ldo;我不吃了。&rdo;翠莺和林氏刚把粥、菜、碗筷端进来，一直没什么响动的叶香，却是丢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

&ldo;这孩子，尽犯浑，别理她。&rdo;丁氏骂了一句，还和无事人一般，在桌边坐下，等着翠莺她们盛粥。

早饭吃完，孩子们聚在一起玩，妞妞好像蛮喜欢跟着赵福和二囡，翠莺也就放心了。丁氏搁了碗就出了堂屋，赵花把二囡丢在了赵家，说回头来接也出了门，赵强、赵壮赶着下地，叶氏一同跟着去了，大家都各忙各的，赵强本说让她歇着，翠莺却不想闲着被人说，就同林氏一道，拿碗筷去门前的河里洗。

&ldo;大嫂累了吧，这一大家子，每天做饭刷碗收拾，确实累，不像我，都做惯了。&rdo;翠莺、林氏两人蹲在河岸刷碗，林氏笑着说道。

&ldo;弟妹受累了，往后就让我来做吧。&rdo;翠莺忙接口道。

&ldo;那咋好意思，不过，他们都吃我做的，也腻了，换大嫂的手艺尝尝，肯定更喜欢。&rdo;林氏只推托了一句就应了。

碗刷好，林氏说要晒谷，翠莺见灶旁水缸里的水只剩一个底了，就提了水桶，挑了水灌满，之后，帮着林氏在院坝里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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