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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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第1页）

&esp;&esp;“我…有一个爱人，”混血种的眼泪落在她脖颈上，“今年秋天的时候我们就要结婚了。”

&esp;&esp;“我不能被驱逐、我必须，我必须回到她身——”

&esp;&esp;刹车声刺耳，宛如地狱之门的锁链在耳边摇晃。

&esp;&esp;混血种带着她冲到了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他们被疾行的车辆撞飞出去。

&esp;&esp;绝大部分的冲击都被混血种的身体挡住了，乔雪被他压在身下，头砸到地面，短暂失去了意识。

&esp;&esp;骨骼扭曲，愈合，然后生长的声音咯咯作响。听着混血种体内传来的声音，在短暂的黑暗中，乔雪恍惚看到了最深处的地狱——白骨如竹笋节节破土生长，瓢泼的硫磺雨浇灌下去，白骨渗出红血。

&esp;&esp;她眨了一下眼，血从额头落下去，流进眼睛里。

&esp;&esp;浓重的硫磺气味刺鼻，混血种脸上的骨头刺破皮肤，挣扎着撕开了人皮，口水从狰狞的口器中滴下去。

&esp;&esp;分叉的舌头探出来，舔掉了她脸上的血。

&esp;&esp;“你的爱人…”她竭力抬起被血黏在眼眶下的睫毛，“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esp;&esp;舔舐她鲜血的舌头停住，混血种恶狠狠地用利爪捂住了狰狞的口器，在烧灼的欲望之火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esp;&esp;“救救我、救我！”他嘶吼着，血泪从红眸中涌出，“为什么…”

&esp;&esp;他掐住乔雪的脖子。

&esp;&esp;“为什么？！”他几近咆哮，“我明明已经认罪了，我每日忏悔，乞求得到宽恕。”

&esp;&esp;“为什么不宽恕我？”他问乔雪。

&esp;&esp;乔雪被他掐的呼吸困难，她勉强抓住了混血种的手腕，企图在他手掌下偷来一点氧气。

&esp;&esp;“为什么不能爱我们？”他说。

&esp;&esp;漆黑布满骨刺的尾巴破空扫过来，速度快到都响起了气流爆破的声音。

&esp;&esp;脖子上的力道松开，一场血雨落下来，溅了她满身。

&esp;&esp;混血种颈部以上被完全打碎，身体轰然瘫倒在地。

&esp;&esp;完成击杀后，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血，无声收了回去，安静垂在地面。

&esp;&esp;亚瑟朝她走过来，长尾上的骨刺把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痕。

&esp;&esp;“为什么不叫加百列？”他脸上的怒火甚至比混血种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想死吗？”

&esp;&esp;他半跪在乔雪身前。

&esp;&esp;乔雪怔忪擦掉脸上的血：“我以为我能——”

&esp;&esp;她说到一半，看到混血种残缺的尸体，说不下去了。

&esp;&esp;额头上的血擦不干净，又蜿蜒流下去，顺着下巴滴落。

&esp;&esp;亚瑟的心都悬在那一颗小小的血珠上，跟它一起坠下去。

&esp;&esp;他把乔雪抱起来，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傅凡呢？”

&esp;&esp;乔雪还在想那个混血种，她问的很痛苦：“混血种…到底是什么。”

&esp;&esp;“罪恶，”亚瑟答的很快，“本就应该下地狱。”

&esp;&esp;乔雪却摇头：“可是——”

&esp;&esp;“没有什么可是，”亚瑟打断她，不容置疑，“无论是我还是傅凡，又或者其他的混血种，都没什么区别。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都是怪物。”

&esp;&esp;所以不要随便对我们伸出手。

&esp;&esp;他咽下最后一句，同样存有私心，把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其他同事，把乔雪从现场带回了自己家。

&esp;&esp;他把乔雪放在客厅沙发，拿了医疗箱给她处理伤口。拨开额前的黑发，光洁的额头上一道狭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细致挑出里面的碎石。

&esp;&esp;“圣子是什么？”乔雪问他。

&esp;&esp;“是父在地上行走的爱。”

&esp;&esp;“那我呢？”她看向亚瑟。

&esp;&esp;那双漆黑的眼睛，形状优美像花瓣，时常出现在他梦里，让他在凌晨时分惊醒，对着熟悉的黑暗却感到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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