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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市灯奴百年薪（第3页）

一阵低沉、沙哑、充满无尽迷茫和痛苦的喘息声，从高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扭曲、透明的身影，在惨绿磷光的映照下，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摇摇晃晃地朝着高台…准确地说是朝着陆凡眉心那点魂火飘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工装、浑身湿透、身体呈现一种溺水后肿胀透明的“人”。他双眼空洞无神，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一股浓郁的水腥气和溺亡的绝望感扑面而来！

新魂！迷失在万魂楼中的溺水鬼！

它似乎被魂火的生者气息和温暖吸引，本能地想要靠近光源，寻求指引和解脱。然而，随着它靠近，魂火那微弱的光芒照射在它透明的魂体上，它那空洞的眼睛里，迷茫迅速被无尽的痛苦和临死前的恐惧所取代！

“呃…水…好冷…救我…咕噜噜…”溺水鬼透明的身体剧烈扭曲起来，发出如同呛水的窒息声！它猛地伸出半透明、滴着水的鬼爪，不再寻求温暖，而是带着被痛苦回忆刺激出的狂暴怨念，狠狠抓向陆凡眉心那点摇曳的魂火！

“滚开！”陆凡亡魂皆冒！识海中剧痛传来，魂火被这怨念冲击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他下意识地嘶吼，将全部意志灌注进魂火之中！《鬼帝经》疯狂运转，试图稳住那点微光！

暗金魂火猛地一涨！虽然依旧微弱，却爆发出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顽强意志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鬼帝血脉的沉重气息！

溺水鬼的鬼爪在距离魂火不足一寸的地方猛地僵住！它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仿佛被那丝微弱的帝威灼伤！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魂火的光芒透过它扭曲的面孔，似乎照进了它混乱记忆的最深处。一个模糊的画面在陆凡的意识中一闪而过——平静的湖面，夕阳，岸边一个小女孩模糊的呼喊“爸爸”…

“家…回家…”溺水鬼扭曲的面孔上，痛苦和狂暴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令人心碎的茫然和渴望。它伸出的鬼爪，不再抓向魂火，而是微微颤抖着，指向大厅外某个方向。

嗡！

陆凡卡在棺材边上的手机屏幕猛地一亮！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一条新的通知弹出：

＞【引魂成功！客户：溺毙者张三（新魂）】

＞【引渡方向：阳间·青山水库东岸（已标记）】

＞【获得报酬：阴寿+1年】

＞【当前累计阴寿：1年】

溺水鬼透明的身影，在魂火的微光中，对着陆凡的方向，似乎极其模糊地鞠了一躬，然后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缕青烟，朝着它所指的方向飘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成功了？！

陆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阴寿+1年”的字样，又看看溺水鬼消失的方向，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愤怒？荒谬？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完成订单”的诡异成就感？

然而，没等他喘息！

“呜…呜呜…我的头…我的头呢…”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尖利扭曲的女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染血白裙、脖颈上空空荡荡、双手捧着一颗不断滴血头颅的女鬼，如同旋风般扑向高台！那捧在手中的头颅，双眼圆睁，充满怨毒，死死盯着陆凡眉心的魂火！

“还我头来！把我的头还给我！”无头女鬼和她捧着的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浓烈的血腥气和冲天的怨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魂火！

陆凡头皮炸裂！刚才引渡一个迷失新魂就差点魂火熄灭，这明显是横死厉鬼！

【蠢货！别硬扛！】幽嬛的厉喝再次响起，【它的怨念在头颅！用魂火照亮它！让它…‘看见’！它要的头…在它自己手里！】

照亮？让它“看见”？

陆凡福至心灵！他不再试图用魂火去抵抗那恐怖的怨念冲击，而是强忍着灵魂灼烧的剧痛，将全部意志集中，猛地催动眉心那点暗金魂火！

呼！

魂火的光芒瞬间暴涨一圈！虽然依旧微弱，却更加凝练！炽热的光芒如同一束探照灯，精准地、强行地…照在无头女鬼手中捧着的、那颗不断滴血的头颅之上！

光芒刺破头颅眼中浓郁的怨毒！将头颅那狰狞扭曲的五官，清晰地映照在无头女鬼“眼前”（或者说它的感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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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无头女鬼扑击的动作猛地一僵！它捧着头颅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那头颅上怨毒的眼睛，在魂火光芒的照射下，似乎出现了一丝茫然和…困惑？

“我的…头？”无头女鬼低头（虽然它没有头），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正在魂火下“清晰呈现”的头颅，尖利的哭腔变成了迷茫的呢喃，“…一直…在我…手里？”

那浓烈的怨念，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荒谬和悲伤。

“呜…原来…它一直都在…我弄丢了什么？我到底…在找什么…”女鬼捧着头颅，发出更加凄楚、却不再充满攻击性的悲鸣。身影在魂火的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模糊。

嗡！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引魂成功！客户：断头女李四（怨灵）】

＞【引渡方向：无间回廊·自我认知区（已标记）】

＞【获得报酬：阴寿+1年】

＞【当前累计阴寿：2年】

女鬼的身影彻底消散。

陆凡靠在冰冷的刑椅上，大口喘着粗气，眉心魂火因为刚才的爆发而黯淡了许多，灵魂灼烧的痛楚更加剧烈。但他眼中却亮起了一丝光！幽嬛的方法…有效！

接下来的“工作”，如同打开了地狱版的潘多拉魔盒。

迷失的新魂，横死的怨灵，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浓烈负面情绪的鬼物，在纸人张若有若无的“引导”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大厅四面八方、浓稠的黑暗中被魂火吸引而来！

“好痛！我的肠子！谁看到我的肠子了！”一个肚子被剖开、拖着长长血红肠子在地上爬行的屠夫鬼，蠕动着扑向魂火，眼中只有被肢解的痛苦和寻找脏器的疯狂。

【照亮它的肚子！让它‘看’清楚，它的肠子一直拖在身后！】幽嬛冰冷指挥。

魂火光芒聚焦！屠夫鬼看着自己拖在泥泞（魂火幻象）中的肠子，陷入呆滞…阴寿+1年。

“嘻嘻…来玩呀…来陪我玩捉迷藏呀…”一个穿着红衣服、脸色惨白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靠近，笑容天真，眼神却空洞死寂，伸出冰凉的小手抓向魂火。

【它被困在死亡游戏里！用魂火‘点燃’它藏身的那口枯井！让它明白游戏结束了！】幽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魂火猛地爆发，幻化出一口燃烧的枯井虚影！小女孩看着燃烧的井口，笑容僵住，眼中死寂褪去，露出巨大的悲伤和释然…阴寿+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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