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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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梁帝走后，谢婉柔坐在榻上缝一件小衣裳，宫女寒枝陪在一旁，问道：&ldo;娘娘，这是给咱们小主子做的吗？&rdo;

谢婉柔笑了笑，&ldo;不是，这是给容姐姐的孩子做的，她临盆的日子比我要早，咱们自己的可以再等等。&rdo;

两人正说话，有太监进来通禀：&ldo;娘娘，御膳房给您送滋补汤了。&rdo;

谢婉柔道：&ldo;行，送进来吧，对了，凤仪宫那边也送去了吗？&rdo;

太监讨好地笑：&ldo;送了，先去的凤仪宫呢。&rdo;

谢婉柔没再说什么，让他下去。

转眼靖国公罗桓和晋王卫鸿已经离开京城半个多月，这一日，皇后罗悠容由宫女陪着，在凤仪宫附近的小花园里晒太阳，她有几日没出来了，今日天气好，便出来活动活动。

罗悠容手里拿着一串小风铃，另一只手轻柔的抚着肚子，脸上的笑比照下来的日光还要暖上几分。

&ldo;宝宝，你将来要对你小姨好，她长不大，我真怕我有什么闪失，旁人照顾不好她。&rdo;

照月急的跺脚：&ldo;娘娘说什么呢，这当口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一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rdo;

罗悠容弯起嘴角，笑的飘忽，她总觉得心头隐隐有种不祥，像要发生什么事。

正当此时，小花园里走进来两个负责锄草的小太监，罗悠容坐在花墙的这一面，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

&ldo;哎呦，洛城这一战可是惨烈，我大梁险胜呢。&rdo;

&ldo;是啊，可惜了，靖国公重伤濒死，不过那地方环境不好，恐怕挨不到回京了。&rdo;

两个小太监一边锄草一边说着话，突然花墙另一面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和风铃落地的叮咚响声。

&ldo;娘娘，您怎么了？&rdo;

他们回头就看见皇后满脸煞白，支撑不住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便分头跑远。

罗悠容艰难的呼吸，仍颤声问：&ldo;他说什么，我爹，我爹……&rdo;

她疼的一身冷汗，凤仪宫的宫人一起将她抬了回去，罗悠容倒在床上的时候，才发觉身后的衣裳湿了一片，她抓着照月的手，&ldo;去请太医，我快要生了。&rdo;

照月这时哪里能离开她，派了碧珠去太医院，自己守着她。

罗悠宁每三日必要进宫看她姐姐，今日又是第三日了，她到了凤仪宫门口的时候，发觉了不对劲。

&ldo;碧珠，怎么回事？&rdo;她与去请太医回来的碧珠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碧珠擦着汗回答：&ldo;四姑娘，我们娘娘要生了，情况不太好。&rdo;

两人几乎是架着年事已高的太医进去的，进了内殿，罗悠宁扑到床前，摸着她姐姐汗湿的脸不知所措。

&ldo;你怎么了？前两日不好好的吗？&rdo;她开口带着哭腔。

太医给她把了把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这一位郝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高超，早年与他们罗家又有交情，直接绕开了那些虚言。

&ldo;脉象不太好，为今之计只能先接生，然后再看。&rdo;

罗悠容信他，让照月安排接生嬷嬷进来，郝太医避到外间之前，让照月往皇后嘴里塞了一片人参。

正是要紧时候，罗悠宁怕姐姐分散精神，没有闹着留下来，与郝太医一起在外间等着。

里头安静了一会儿，开始断断续续传出罗悠容的惨叫声，罗悠宁蹲在地上，紧张地咬着拳头，心里的恐惧比海深。

那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刺激着人的耳朵，折磨着他们的心。

渐渐的，声音弱下来，直至消失，罗悠宁一惊，从地上站起来，&ldo;怎么不叫了，生了吗？&rdo;

郝太医也不知道，两人往里间张望，里间的雕花大床上，罗悠容面如金纸，微弱的喘息。

&ldo;不成了，我不成了，你叫小宁走，叫她回家。&rdo;

都这时了，她还想着妹妹，照月哭声不止，捶了一下床：&ldo;闭嘴，不准再说，我喊太医去。&rdo;一着急起来，她连尊卑都不顾了。

&ldo;郝太医，娘娘没劲了，生不出来。&rdo;照月哭着跑出来，郝太医神情一凛，赶紧进去，罗悠宁也跟着进去。

郝太医把过脉，再次摇头：&ldo;有血崩之兆，再这样下去孩子生出来了，娘娘性命难保。&rdo;

罗悠宁抽泣出声：&ldo;那不生了呢？&rdo;

皇后惨笑：&ldo;傻孩子，怎么能不生呢？&rdo;她想起远方生死不知的父亲，再看到天真的妹妹，眼里生出了坚毅。

她不能死，她得活着，活着看顾罗家，还有这个耗尽了她心血的孩子。

&ldo;郝太医，有没有保命的法子，你知道我问的是同时保住我和孩子的法子。&rdo;

郝太医沉吟片刻，道：&ldo;有，但这两样实在难寻，得到一样就有五成的把握保您和皇嗣的命。&rdo;

&ldo;是什么？&rdo;罗悠宁急急追问。

&ldo;五百年的血参和南越进贡的圣药天凝丹。&rdo;郝太医继续说：&ldo;臣记得谢贵妃那里尚有半株三百年的血参，或可拿来一试，聊胜于无。&rdo;

血参出产于姜国，大梁本就不多见，而五百年的血参更是闻所未闻，谢贵妃那里剩的半株，是大梁皇宫里仅存的半株了。

&ldo;至于天凝丹……&rdo;他顿了顿，说道：&ldo;皇宫里没有，但有一个人有，只怕她不愿意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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