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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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他眨了眨眼睛，背过身去靠着栏杆，这一转身，倒是看见了两个人影。

&ldo;嘘。&rdo;他抢过照月手里的灯笼，将它吹灭，戳了戳满脸疑惑的罗悠容让她看玉琼殿的另一边。

&ldo;你看看，那两个小鬼，眼不眼熟？&rdo;

罗悠容讶然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妹妹还有她边上的少年。

&ldo;卫枭。&rdo;她惊讶出声，连忙又捂住嘴。

玉琼殿另一边很快亮了起来，卫束和罗悠容这才看出来，两人是跑到这楼上来放许愿灯的。

罗悠容静静看着，唇边带着一抹温柔笑意，卫束则看着她，不着痕迹地靠近一些挡住风。

&ldo;羡慕啊？&rdo;他嘴不听使唤，直接问了出来，身边这人也坦诚得很，直接嗯了一声。

羡慕我可以陪你一起放。这话到了嘴边，卫束再不羁也知道他不该说，所以他只得沉默。

就在他满心纠结的时候，罗悠容终于看够了，对他道：&ldo;咱们从这边下楼，别打扰他们。&rdo;

三人悄声下了楼，走到玉琼殿门口的时候，卫束回头一看，那灯已经飞的很高了，两只一起向皇宫外的金陵城，甚至是更远的地方飞去。

罗悠容也看到了，从罗悠宁和卫枭出现，她嘴边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卫束早前在她脸上看到的萧瑟，似乎从未有过痕迹。

他们在玉琼殿门口分开，罗悠容回凤仪宫，卫束则往宫门的方向走，刚才在楼上的谈笑仿佛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连简短的道别都不必有。

卫束已经走了很远，他认命般的回头，那人已经越走越远，与十年前并无差别，他自嘲一笑，心口微涩。

&ldo;就知道你没变。&rdo;他感叹，真伤人啊。

罗悠宁对这一切一无所觉，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自以为秘密的相会被姐姐看了个正着。卫枭听到了些动静，不过他习惯了卫束的脚步声，既然他在这里，那他身边的肯定也是信得过的人，所以他也没有提醒兴致勃勃要来放灯的小姑娘。

两人一起将最后一只许愿灯放上了天空，他不懂这些，看着小姑娘闭着眼睛许愿。

许过愿，小姑娘俏生生笑着看他，问道：&ldo;快到你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rdo;

卫枭一怔，差点脱口而出，你。

&ldo;什么？&rdo;罗悠宁看出了他的犹豫，追问道。

卫枭思及卫鸿那日对他的保证，心道，若是罗家能够答应提亲，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礼物了。

&ldo;都可以。&rdo;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行。

他说完便把目光落在玉琼殿内的摆设上，不敢看她的眼睛。罗悠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给他讲起了玉琼殿的往事。

&ldo;你如今看到的玉琼殿是翻修过一次的，从前这里着过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先帝为了这个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陛下登基又让人重建，这里才成了如今这样。&rdo;

卫枭听见着火，不由心里一紧，他想起他小时候有一次饿极了，在院子里烧柴烤东西吃，他娘本来还很正常，一见火烧起来了脸色就变了，她拿起刀劈在柴堆上，把火扑灭了，又冷冷的看着他，卫枭那时觉得，她娘想杀了他，可最后她没有动手，而是把刀扔了。

后来长达半个月，他娘一次也没有理过他，不知道为什么，罗悠宁讲起玉琼殿的前事，他就想到了这里。

&ldo;卫枭，你发什么呆？&rdo;罗悠宁扯着他的袖子，&ldo;你看咱们的灯飞得好高呀，我的愿望一定都能实现。&rdo;

卫枭被她一打岔，就把那些往事都忘了，两人紧挨着看天上飘远的灯，他忍不住问她：&ldo;你许了什么愿？&rdo;

小姑娘看着夜空回答：&ldo;这个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rdo;

她许愿大家都能过得幸福，许愿她和卫枭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许愿半年多以前困扰她的噩梦永远不会发生。

谢奕是看着天上的灯找过来的，他站在玉琼殿门口，仰头向上看，昏暗的夜色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但他就是知道，那里站着的是罗悠宁和卫枭。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她会许什么愿望呢？他自虐一般的想着，最后闷声咳嗽起来。

许什么愿望？这世上大多数能称之为愿望的都实现不了。

他摒弃着，微微一笑。

卫枭的生辰在五月，时光一眨眼匆匆而过，已是很近了。

罗悠宁发愁了小半个月，也没想出来该送些什么，最后的半个月里，她只能寄希望于旁人。

自从谢家关闭了家塾，谭夫子和谭湘就搬到了金陵城东的一个宅院里，谭湘与罗悠宁成了好朋友，因此这宅院离靖国公府不远，方便互相走动。

罗悠宁每次一来谭家，都得悄悄的进来，她怕被谭荀抓到，要考教她的功课，如今不进学了，她看见谭荀还是发憷。

今日进来时，听谭家的家仆说谭荀出去访友，她才放心，走进谭湘的院子。

她进来时，谭湘捧着一卷书在一字一句的校对，看见她，谭湘把书放下，招呼她过来坐。

&ldo;你有事找我？&rdo;

罗悠宁向来是大大方方的，&ldo;嗯，快到卫枭生辰了，我想不出来送他什么，来找你商量。&rdo;

谭湘微微惊讶，她也犯难，因为她长这么大脑子里除了读书就没别的，总不好告诉罗悠宁，让她给卫枭送些举世难寻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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