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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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他这样说着，洪氏也就无法再来宽解，二人坐在屋子里，彼此默然。忽然干爹干妈的声音，由外面直嚷进来，却是ju芬牵着计春的手，由外面跑了进来了。看到了这一对小孩，周世良和倪洪氏都莫明其妙的笑了起来，一切的魔障，都由这两个小天使打破了。在这些情形之下，世良怎能够就完全解放了心灵，废止夜作；计春知识是更加开展了，受恩深重，又怎样敢荒怠他的功课。他父子们创造出来的苦剧，也就是一幕一幕的向前序展了。

第八回

含笑订良缘衣裳定礼

怀忧沾恶疾汤药劳心

这上面七口书，其中六回，是周计春读书的经过。当日周世良在模范中学报告席上所说的，除了儿女私情以外，大致也都说了。全校的师生们，都觉得计春读书的志向可嘉；世良那一番奋斗精神，尤其可以佩服。这一餐筵席，真个是吃得尽欢而散。世良父子两个高高兴兴的回豆腐店来，倪洪氏和女儿ju芬，老远的接到街上来。洪氏看到他爷儿俩，一种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很高兴的，因笑着迎上前道：&ot;恭喜你父子两个。&rdo;

世良笑道：&ot;恭喜还说不上，计春要扒到大学毕业的话，日子还早着啦。不过有一层，我这几年，起早歇晚，那没有算自忙。&rdo;

说着话，走进了豆腐店。ju芬跟在后面，微笑了没有作声，计春笑道：&ot;真的，我不哄你，考完了，我没有事了，我应该带你去游公园了。&rdo;

ju芬笑道；&ot;那个真要游公园？我跟你说着玩的，你到我们家去。&rdo;

说着，拉了计春的衣袖，就向后面院子里拖了去。洪氏道；&ot;你这样子欢迎哥哥，预备了一些什么东西给哥哥吃呢？&rdo;

ju芬笑道：&ot;他们在学校里都吃了酒回来的，还要吃什么？&rdo;

说着拉了计春的手，只管向后院里跑。到了屋子里，她却不顾计春，匆匆忙忙的端了一盆洗脸水放在桌上，水里可浸着一条雪白的手巾。因笑道：&ot;我看你忙得头发梢子上都是汗珠子，你快好好的洗个脸罢。&rdo;

计春道：&ot;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我洗脸？&rdo;

ju芬道：&ot;你脸脏了，不该洗吗？&rdo;

计春道：&ot;为什么这样子忙呢？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个缘故的；你若是不说，我就不洗。&rdo;

ju芬笑道；&ot;你这个人真是讨厌，一点儿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告诉你罢，这街上的人，听说你毕了业，大家都很注意你，真个象新娘子一样，你不把脸上洗干净些，让人看到是笑话。&rdo;

计春笑道：&ot;你怎么不把我比作新郎官，倒把我比作新娘子呢？我又不是女人。&rdo;

ju芬抿了嘴微笑着，没有说什么，计春道：&ot;你说你说，那是什么原因？&rdo;

ju芬鼓了腮帮子道：&ot;我说你是新郎，你好占便宜吗？&rdo;

计春一伸手，撅了她的腮笑道：&ot;你这张小嘴既然会说，又会使小心眼儿。&rdo;

说到这里，恰好是洪氏一脚踏了进来，她哟着一声笑道：&ot;哥哥！这就是你不对。妹妹好好的伺候着你，你为什么倒要撅她的脸广ju芬道：&ot;妈！你听听，他说我不该说他是新娘子。&rdo;

洪氏笑道：&ot;这倒是他对了；人家是个男孩子，你怎么说人家是新娘子呢？&rdo;

计春道：&ot;干妈！请你评评这个道理。她说：若是说我象新郎官，就是我占了她的便宜，这怎么会是我占了她的便宜呢？我倒有些不懂。&rdo;

第39节：第八回（2）

洪氏笑道：&ot;小孩子们，知道什么是占便宜，什么不是占便宜？以后不许胡说了。&rdo;

ju芬红了脸跑走了。计春是个大些的孩子，懂得人事了，仔细一想，也觉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对，红着脸，低了头洗手。洪氏拿了一件衣服，坐在门口竹椅子上fèng着，就不住的对了计春身后微笑。计春把脸洗完了，回过头来看到，就问道：&ot;干妈！为什么老笑我？&rdo;

洪氏道：&ot;我并不是笑你。我心里想着一件可笑的事，就不觉得笑出来了。我问你一句话，你别害臊，只管对我说出来。&rdo;

计春虽没有听到干妈说什么，可是她首先就说了别害臊，当然就是可以害臊的事。想到这里，脸上自然先就红了起来，低了头，又低声道：&ot;干妈老和人开玩笑。&rdo;

洪氏道：&ot;不是我和你开玩笑，你有这样大了，书又念得很好，你应该懂事。你是很喜欢ju芬的，我又很喜欢你，&ot;说到这里，把脸子就板住了一板，正色道：&ot;我问你一句话，你得实说。现在不是婚姻都要自由吗？父母作主，那是算不得事的。我看别人事情，自己也看乖了，所以我趁着你顶高兴的时候，来问一句话。我的意思，想把ju芬许配给你，你是愿意不愿意广计春倒是没有答应她这句话，却噗哧一声笑着，两手反过背面去，撑住了身后的桌子，又把头来低了。洪氏道：&ot;我对你说着，叫你不要害臊，你怎样又害起臊来了？这是终身大事，你害臊作什么？你若是觉得你妹妹不好呢，那可以说；你觉得你妹妹还不错呢，也可以说。你说罢，到底是愿意不愿意？&rdo;

计春低了头，去看自己的鞋子，却用脚尖在地上涂抹着，洪氏道：&ot;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愿意；因为不好意思对干妈说出来，所以用脚在地上涂着不愿意的字，你说是不是呢？&rdo;

计春这才被她逼着抬起头来道：&ot;谁说的？干妈怎么会知道我的心了？&rdo;

洪氏道；&ot;既然是我没有猜中你的心事，那就是你愿意了。&rdo;

问到了这句话，计春答覆不出来，他又低下头去，洪氏倒不怪他不作声，却笑道。&ot;你不作声，我就算你是愿意的了，回头我和你爹商量这件事，你可不许反对。&rdo;

计春只是笑着，没有作声。洪氏道：&ot;你这个孩子，真是没出息；现在的学生，成天的讲着自由恋爱，到了你这里，就不敢提这句话，老是红着脸低了头。&rdo;

计春笑道：&ot;这有什么关系？&rdo;

洪氏道：&ot;既然是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呢？&rdo;

计春笑道：&ot;我用不着说，干妈知道。&rdo;

洪氏笑道：&ot;这倒怪了，你心里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rdo;

计春并不说出理由来，又补了一句道：&ot;干妈知道的。&rdo;

洪氏被他说着也哈哈大笑起来。ju芬由院子里跑了进来，笑问道：&ot;妈！你笑些什么？&rdo;

计春赶快丢了一个眼色，ju芬倒以为是计春作错了什么事情，惹着母亲好笑，当然是不能接着向下说，于是向着母亲呆了一呆。洪氏道：&ot;你不用问，反正是好事，不是坏事。&rdo;

ju芬听着，接着又向计春脸上看了来，计春虽是挤眉弄眼的，脸上可带了不少的笑容。ju芬也觉着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就向计春鼓鼓嘴道：&ot;你们都是这样，有好事总要瞒着人。&rdo;

计春听说，依然向她眯了两下眼睛。ju芬道：&ot;你们有好事不告诉我可不行。妈！你说你说，你不说，那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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