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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顾居看起来是真的太累了,他依旧闭着眼睛,浑然未觉游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办公室旁。
&esp;&esp;游慕的视线继续在在办公室内环顾,他看到了顾居桌旁放着的一个保险箱。
&esp;&esp;是那个顾居说“密码不难”的保险箱吗?
&esp;&esp;游慕想,密码根本就很难。
&esp;&esp;他觉得今晚能知道的信息大概就这样了,手腕松了点劲,本来想要离开,向后的脚步又顿住了。
&esp;&esp;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回那个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的顾居身上。
&esp;&esp;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怕顾居真的给自己烧死了。
&esp;&esp;游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又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良心做对抗。
&esp;&esp;他大着胆子,放轻脚步走到顾居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探了一下顾居的鼻息,然后又轻轻在顾居额头上探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体温比常人高不少,算是高烧,但还没到能烧死人的程度。
&esp;&esp;他能为顾居做的也就只有确认顾居现在还活着了。确认顾居一时半会死不了之后,他正打算离开,视线却忽然被顾居脖子上的一条银链吸引了。
&esp;&esp;办公室内的光太昏暗,看不太真切,游慕又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才确认这是顾居母亲留给他的那一条银链。
&esp;&esp;顾居母亲去世得早,只留给他这一条项链。顾居在以前就很珍视这条项链,几乎从不离身。
&esp;&esp;看来顾居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情深义重,他可以轻易把自己以前的所有生活都抛弃,母亲留给他的银链倒是一直还好好戴着。
&esp;&esp;游慕后退了一步,刚想走,面前的顾居却忽然轻轻开了口。
&esp;&esp;“别走”
&esp;&esp;顾居的声音微弱无比,但是游慕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游慕的心脏一下子快要跳到喉咙口,他一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百个他来这里的理由,想到第九十九个时,发现顾居其实没有睁眼。
&esp;&esp;顾居看起来只是烧得神志不清开始说梦话了,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原本无力放在扶手上的手攥紧了些。
&esp;&esp;“别走”他又虚弱地重复了一遍,“走”这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几不可闻。
&esp;&esp;游慕当然不可能因为顾居这一句梦话就留下,他转过身,正打算向他来时那样离开,顾居又轻轻说了句什么。
&esp;&esp;顾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游慕听到一点大概,只能靠猜去猜顾居说了什么。
&esp;&esp;顾居发出了两个字的音节,游慕听到了。
&esp;&esp;他觉得顾居应该是在叫妈妈,但是顾居只发出了前面那个的音,听起来,又好像在叫慕慕一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游慕:感觉我现在应该能活到
&esp;&esp;第十集了。
&esp;&esp;谁和谁?!
&esp;&esp;游慕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他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会把自己给淹了。顾居叫的是妈妈还是慕慕都已经不重要了,游慕逃也似的离开了顾氏,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他靠在后座上,却不敢闭眼。
&esp;&esp;一闭眼,浮现出来的画面全是顾居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在清南出租屋里发着高烧的身影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esp;&esp;游慕又烦躁地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不是妈妈也不是慕慕,顾居可能在叫萌萌、梦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的新欢。
&esp;&esp;一场精心策划的捉奸行动变成了对前任健康状况的深夜探视,还莫名其妙地听到了一段意义不明的梦话,实在是烦得不行。
&esp;&esp;虽然他当然不可能因为顾居发烧了就心软,但是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希望顾居怎么样。
&esp;&esp;他到底是希望顾居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是希望顾居意气风发、佳人在侧,好让自己恨得更理直气壮一些?还是希望顾居众叛亲离、落魄潦倒,为自己曾经遭受的背叛付出代价?
&esp;&esp;他不知道。他连自己希望自己怎么样都不知道。
&esp;&esp;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恨顾居的。可是现在又比恨还要复杂。
&esp;&esp;恨应该是纯粹、清晰的,能为他指引方向的,在未来某一天,当他真正得到自由之后,会随着时间释然放下的。
&esp;&esp;可他现在对顾居的感情,既无法给他复仇的快意,也无法给他解脱的平静,只会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心力。
&esp;&esp;他冷静审视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还是圣母病犯了。
&esp;&esp;此时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画展预热推送,就在沪海。游慕点进去看了看,说是最近即将举办一个高端会员制的画展,展出的主题好像是关于人性之光之类的,据说展品都是一些充满宗教情怀和人文关怀的大师之作。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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