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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朝山上走的程未眼眶通红,他不想回忆在县城的那一晚他是如何放浪形骸的向顾息铓索取,也不想记起顾息铓始终清醒的目光里自己狼狈的模样。
有的时候,拒绝不需要言语,可笑这么久以来只是他一个人不明白。
&ldo;顾息铓。&rdo;已经在山中狂走了两个小时的程未终于累得停了下来,他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回过头看着身后跟了自己一路的人,努力稳了稳声音说:&ldo;我们和离吧。&rdo;
他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顾息铓,心里明明早已被难过淹没,眼里却始终不肯掉一颗眼泪。
这大概是他对这段还来不及开花的感情,最后的骄傲了。
第52章
&ldo;程未,我们先回去。&rdo;顾息铓看着程未这个模样,心里一阵生疼。他朝程未伸出手说:&ldo;过来,我有些话和你说,如果你听完了还想和离,我尊重你的决定。&rdo;
&ldo;你不是有事瞒着我?&rdo;
&ldo;是。&rdo;
得了顾想铓的回应,程未沉默地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良久才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从坡上走下来。
他现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好像空空的,又好像被棉絮堵满了。
顾息铓握着程未的手,克制了自己想抱一抱他的冲动。他怕好不容易才稍稍冷静下来的程未再被他的一个动作惊跑了,现在已经暮色四合,五月的天白天还不怎么长,在林子里更显得昏黑。
两人在林子里沉默地走了一小段,程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哑着声音说:&ldo;顾息铓,你喜欢昨天那个姑娘吗?&rdo;
&ldo;不喜欢。&rdo;听见程未开口的顾息铓回头看着他,认真的摇了摇头。
连人都没见到,哪里来的喜欢。况且在蓝星上,他见过以及解救过的女子多了去了,也没有哪个令他心动的。
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有程未了。
哪怕这几句是骗人的,程未的心里顿时少了几分煎熬。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唯独不希望是这一个。
因为上山的时候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程未并不是由大路上的山。走上来的时候天还大亮没觉得有什么,下山了才觉得难走。
加上周围都是已经长了叶子的桐油树,凋谢的花瓣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层,踩上去冷不丁就是一滑。
&ldo;唔。&rdo;
程未才低头躲过一枝低矮的桐油树枝,就又被旁边的枝桠勾住了头发。回弹的力道勾得他的头发在细细的树枝上缠绕了好几圈,扯得他的头皮生疼。
&ldo;别动,我帮你。&rdo;顾息铓也听到他闷闷的低呼,他连忙回头,伸手去解那屡头发。
就在这时,微微侧着头的程未忽然看到缠着头发的枝头上,半凋谢的粉色桐油花忽然动了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一条红白色的小蛇猛地从枝头弹起,朝着他的脸跳过来!
程未瞬间瞪大了眼睛,距离太近了!即使他知道要躲,身体却完全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刻,一只手忽然盖住了他的眼睛。
那条红白相间的蛇一口咬在了顾息铓伸过来的手背上,他只觉得手背一疼,立时有血渗了出来。
顾息铓皱着眉头用左手捏着这条还没筷子粗的蛇的七寸,稍稍用力蛇就蜷缩着咽了气。
&ldo;……你被咬了?!&rdo;惊魂甫定的程未一眼看到顾息铓手背上那两颗冒血的牙印,他顾不得头发还缠在树枝上,急得握住发根伸手用力一拽,立时留了一小把青丝缠在了上面。
&ldo;顾息铓,你别慌,慢慢坐下来。&rdo;程未扶着他缓缓坐下去之后,抖着手从他的腰间摸出匕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手,在牙印的位置划了个十字,然后把匕首丢在一旁,低头就凑到了伤口上。
&ldo;别!&rdo;
顾息铓连忙阻止他,他一手抵着程未的肩膀阻止他靠过来,一边冷静地说:&ldo;没事儿的程未,你看血到现在都没有速凝,也没有发黑,那应该是条没有毒的蛇。&rdo;
程未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唇边还有刚刚染上的一星血迹。好像才明白顾息铓在说什么,只见他忽然站起来,然后急匆匆的在周围找着什么。
顾息铓听到他喃喃自语地说:&ldo;蛇草……有蛇的地方一定会有蛇草的……&rdo;
&ldo;程未!&rdo;顾息铓站起来用力把人拉回来,他伸手摸着他的脸说:&ldo;程未,冷静一点。你看,我没事,那是条没有毒的蛇。&rdo;
被顾息铓厉声喝了一句的程未惊了惊,仿佛才醒过神来。他愣愣的看了顾息铓许久,才忽然坐到了地上,而后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沉重得已经超过了他能负荷的范围,他不想让顾息铓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想。
&ldo;别哭,没事了。&rdo;顾息铓半跪下去,在沉沉的暮色里把程未拥进了怀里。
&ldo;对不起……&rdo;程未靠在他肩上,明明没有声音,只是片刻顾息铓的肩头就湿了一片。
&ldo;是我让你难过了。&rdo;顾息铓摸了摸程未的头发轻声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把人惹哭了。是他不够果决,让程未承担了如此大的压力。
程未摇了摇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他说:&ldo;我们快点下山,让桦叔看看要不要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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